看到谢蘅剑锋流转着的凌冽灵气,所有人都知道她不好欺负。
“你…”有的人明明已经知道自己怂了,但是还是偏偏要嘴硬,“你凭什么要帮鬼族?”
“你走不走?”
他们麻利地滚了。
谢蘅收回剑,与此同时在四周围布下结界。
外面一切的人几乎都无法看到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她抱住青霜剑,转身看着浮华和曦月,眼底闪过了一瞬的茫然。
这是他们之间的矛盾,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插入好。
只怕现在的浮华比起她,会更加心乱如麻。
他低头看着曦月,已经破破烂烂的样子,沉默不言。
最后,他还是叹了口气,低下身子,掌心荟萃着灵气,渐渐输入曦月的身体中,替她修复那血肉模糊惊心动魄的伤口。
等伤口痊愈以后,又帮她把衣服上的破裂地方修补起来。
他灵气轻轻抚慰过的地方,她恢复如初,连头头发,还有泥污的脸,也变得干净了起来。
要是现在把她放到村子里去,没人敢说她是疯妇人。
谢蘅在旁边看着,默默抿唇,她还看出来了,浮华在修复她伤口的同时,也将自己的灵气灌入她的灵脉中,以帮助她今早恢复。
他们本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灵力一脉相承,互相传送不成问题。
浮华刚刚伤愈,本来不适宜用这么多灵力,他这样子做,是痛心于看到昔日能够轻松吊打自己的姐姐此刻失去了自保能力吧,灵气传输给姐姐,也可以有助于她防备外敌,不至于像今天这个样子。
谢蘅也没有拦浮华,就这么安静地看着。
她了解浮华,知道此刻不干扰就是最好。
但是,灵气输送完了又该如何呢?
浮华退了一步,眼睛依然盯着曦月,后者沉默不言。
谢蘅看到,浮华眼底闪烁着些许红色,低头俯身,像是委屈极了,“你一直以来,到底,到底都把我当成什么?我和桃桃,都只是你的什么吗?”
他是她的至亲,桃桃视她为君上,敬重她,视她为朋友,事事处处为她着想。
这么多年了,她和东镜只相处了不过千百年。
他和桃桃,却足足和她相处了近万年了。
至于她的父母,生养她,教育她,更是花费了两万年的时间。
她曾经是天族的骄傲,哪怕一时失足,父母也愿意为她去死。
可是,当花婳找到她的时候,她却毅然决然地再次走上一条愚蠢的路。
浮华的声音有些沙哑,短短一句话,还停顿了几下,想来是积压了太多太多的情绪了。
曦月微微抬头。
她的眼睛已经失去了明亮,如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浑浊。
突然间,她抓起浮华的衣领,眼睛死死瞪着他。
谢蘅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上前一步,正快要绕到两人身边,可没想到曦月下一句却说:“对不起……”
这句话声音很低,但是所有人都听见了。
谢蘅愣了。
浮华愣了。
这就是他们都想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