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蘅和浮华约定在汇合的地方在霍家门外的一间小茶馆。
小茶馆正在大街边上,人流密集,而谢蘅正靠坐在二楼临围栏边上。
谢蘅等了半天,浮华终于姗姗来迟。
“你问到什么了吗?”
两人一见面,就异口同声地问对方。
谢蘅叹了一口气,用手轻轻抚摸装着青霜剑的袖子,“这边口风很严,我问了他半天,一个字也没有说,我问了他半天到底是怎么给昭若公主下咒的,他甚至都不承认自己下了咒。甚至连昭若公主的真正病因都不知道。于是,我一气之下就把他带了出来。和青霜作伴。”
说着,谢蘅皱了一下眉头:“不过你说,他真的有问题吗?”
她瞧着这人不像说谎。
“那霍商身上的阴气来源该怎么解释?”浮华反问,“这是唯独有接触过诅咒的人才有可能沾染上的。”
“你那边呢?”谢蘅想听听浮华那边问出了什么。
“那个老人家说,前不久霍商曾经有一阵子举止怪异,甚至晚上都不回家,也不和人说话,哪怕偶尔回来一趟,整个人也死气沉沉的,仿佛大病了一场,后来他就好了。”
“前不久?”谢蘅似乎想到了什么,对这个凌模两可的时间点追问下去,“是半个月前吗?”
半个月以前,正好是昭若公主感染上病的时间节点。
要是这个时候,霍商正好行为怪异……
浮华却摇摇头:“老人家年纪大了,记忆模糊,记不清具体时间了。”
谢蘅突然问,“你觉得老管家有没有可能在故意装傻?”
面前的浮华露出了一个深藏不露的笑容:“不要把老人家想得那么邪恶,我把他困在结界里连续盘问了两个多时辰,直到他精神奔溃直接哭了出来,还是说着不知道,我觉得他没可能继续骗我。”
“而且我转身就拦住几个家丁,证明老管家说的的确属实,但是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老管家在伺候霍商,霍商一般很少让其他家丁伺候,自己院里也没留个人,所以他们也不太确定时间。”
谢蘅感到一阵恶寒,听到浮华对老管家做的一切,默默觉得其实最邪恶的应该是浮华。
不过他居然做了那么多事,难怪到现在才在霍府里面出来。
她都等浮华半天了。
现在天幕已经被交错的红霞和黑夜染成了深紫色,茶馆里的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说书人都歇了好几回,陆续讲了许多个人间恩恩爱爱的故事。
幸而谢蘅点了好多茶点和茶水,不然可要让茶馆小厮给赶出去了。
她点了那么多点心,却不吃,放在一边和茶一同凉掉。
浮华蹭了几杯凉掉的茶水,问:“那你觉得现在我们怎么办?”
谢蘅觉得袖子抖动了两下,微微一皱眉,青霜的剑意时常闪烁,让她不住皱眉,喝止道:“青霜!”
可能是霍商醒了,想要挣扎逃出来,青霜把他给拦住,谢蘅这还叫青霜下手轻点,别直接把人打死了。
好在只是抖了一下,震动就沉默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