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蘅抬头看了眼前人,她的面前,一排的年轻男子并排而坐,有些拘束。
他们有些着急,有的人好像不知道自己的手应该放在什么地方,一会儿拘谨地放在大腿上,一会儿又挠挠下巴,颇有些第一次看岳母娘的表情。
“怎么这么多?”谢蘅好看的眉头皱了一下,转身问阿雅。
她要嫁浮华,嫁一个就行了,不需要这么多个。
“啊这…村子里的人一听说对方是…呃青衣服的小姐,于是所有未婚的都来了。”
浮华从来没有告诉过村子里的人自己的名字,人们亲切地称呼他为青衣服的小姐。
阿雅的办事速度十分了得,才出去没多久,就来了一群的男子。
村子里的单身汉,年纪从十七八到四五十的都有。现在来的还挺多的,凳子都不够坐,有几个年轻的主动让出位置,在一边站着。
有的都换了自己最漂亮的衣裳,梳好端端正正的发髻,像对待真的相亲一样对待这场闹剧。但是大多数人都像是来看热闹一样,吊儿郎当,尤其是年纪大一点的,就差冲浮华吹一个口哨大声嚷起来。
不过,在谢蘅如幽潭般深邃静谧的眼神下,所有人都保持着安静,甚至拘束了起来。
今天相亲“美人”搬了张小凳子,坐在自己的“老母亲”旁边,看着对面自己的求亲者们,等着母亲给自己选夫,看起来有点小乖。
谢蘅老成地扫了面前的男子们一眼,很仔细的一眼。
不过,也只是一眼,然后就按着自己的审美指了一个人:“就你了!”
“啊我?”被指中的是在墙角站得笔直的一个男子,他像是很惊讶为什么会叫到自己,十分诧异,“你说的是我吗?”
“对,就是你。”
谢蘅说。
虽然这婚姻就是一场闹剧,但是谢蘅身为老母亲也总不能委屈女儿。
她挑的人是一个长相秀丽的少年,年纪二十上下。刚刚他来相亲的样子也挺人认真的,看得出来,他换了衣服,胡子也都刮干净了,给人一种爽朗的感觉。
重点是,谢蘅今天记住了他,他是讲故事的大婶的三儿子,未婚,家境也还算不错,而且看大婶那开朗的样子也不算是个恶婆婆。
换言之,就算浮华真的就是待嫁的大闺女,如果真的能托付给这少年,倒也是不错。
“你叫什么名字?”谢蘅托腮,问他。
“啊?”少年扭捏似的揪了一下衣角,“我,我只是来看看。”
“你说什么?”谢蘅压了下眼眸,“你在耍我?”
“不……”
他还没来得及反驳,谢蘅就已经开口:“好吧,既然你不乐意娶,那么我就找别人,”她瞪了一眼其他人,“你们还有谁也是只来看看的?赶紧站出来,免得我浪费时间挑!”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没有说话。谁都只是在心里低估妹妹,您大概没有花时间挑吧,哪里说浪费……
不过他们对去浮华这个大美人并没有太大的意见。
谢蘅难得耐心地等了他们一会儿,然后一拍手,指着人群中,这次,她犹豫了一会儿,因为剩下的人大抵都差不多,没有哪个是比较出众的。
这时候,一般人本该陷入选择困难的循环中,或者进一步问清各人家世背景再选择。
但是,谢蘅不是一般人。
她保持了一贯雷厉风行的作风,伸出的手指又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