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钱了!”
浮华蹲在街头,有些颓丧,要是换件衣服,准能是个合格的乞丐。
他今天体会到了人世间的薄凉与险恶。
他至今没能想明白,老人家他八十老几了,为什么还这么能讹,他赔的那些钱都够那老头买十几副棺材了。
“也许人家儿子多,要买房买车娶媳妇,骗多点是应该的,对了这个时候你想这个干什么?”谢蘅诧异,“你不会点金术吗?”
点金术是高级法术,很耗费灵力,但以浮华的修为,使使应该无所谓,他支撑得住。
“你觉得我有必要学吗?”浮华摊开手,“我从前有的是钱。”
黄金根本不入我的眼。
谢蘅突然很想抽面前这位有钱的大少爷的头,他扶得那么干脆利落,那么快速完美,谢蘅都没来得及拉住他。
她冷笑了声,“你现在砸锅卖铁,一无所有。”
“……”
谢蘅和他一起蹲下来肩并肩,环顾四周,想找个合适的位置,叹了口气,“没办法了,今晚一起露宿街头吧。”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一个小巷子里,那里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有屋檐,可以挡风遮雨,觉得甚是适合睡觉。
她把这个地方分享给了浮华,没想到他捂住脸,“不要,丢人!”
“有什么好丢人的,我都露宿街头那么多天来了,也没觉得多丢人。”谢蘅在遇到浮华前,就是一路风餐露宿。
浮华从指缝里露出眼睛:“我金贵。”
谢蘅豁然起身,心想你矜贵难不成我不矜贵,就你死娇气。
她本来就不是很有耐心的人,现在也只能耐着性子和浮华说道理:“你还想怎么样?去偷去抢?没钱不露宿街头你还想上客栈去白住?”
浮华沉浸在被讹钱的悲欢离合中,谢蘅的话几乎都没有听进去,只是木然摇摇头,“反正不要露宿街头。”
“……你起来。”
“不要。”
“……”
谢蘅突然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和浮华一起走了?
当初不过就是觉得他这人懂分寸,不会挖她老底,她可以给他五分信任,两人路线相同,与其一路上处处偶遇,还不如一起走,而且顺便蹭吃蹭喝蹭车坐而已。
不过她现在只考虑着,在这里分道扬镳,抛下他还来不来得及?
浮华正悲伤着,突然在指缝里看到谢蘅身后的一堵白墙,眼尖地扫过上面的一张黄纸。
“相思,你后面的是什么?”
谢蘅回头,正好看到上面贴着的黄榜。
写的大致内容就是这城里有名的商贾大家林家老爷的独子突然生了重病,希望能请能人异士去为林公子除邪救命,如果能救回林少爷,重酬一千两。
“奇了怪了,既然是生病,为什么不请郎中,而要请人去除邪呢?”谢蘅提出疑问。
“那肯定不是普通的病。”
浮华眼睛盯着那一千两的银子,跳了起来,放在以前,这么点钱他是不会稀罕的,现在不同了。
何况,这事似乎涉及鬼界,他不能坐视不理。
谢蘅懂他的意思,替他把纸撕了下来,“走吧,去林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