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双手扒上墙头,流畅地翻了进去。
谢蘅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就在这时候,她眼前的景象就模糊了起来。
浮华翻过墙头到人家闺房内,突然发现,宋湘湘还好好地躺着,没有醒来的迹象,不过脸上的伤家里人请人来包扎过了。
等等……
被坑了,移步换景。
妈的。
谢蘅和浮华几乎在同时骂了出来。
所谓调虎离山,人家要的还是谢蘅。
方才宋家附近阴气已经足够浓郁了,可转过来后阴气更是直接灌入她的喉咙,她知道自己是进入老鬼窝了。
她艰难地咳了起来,捂住嘴看着周围的景象。这是一片密林,树木浓密得把天上的阳光挡得死死的,哪怕是白天,林子阴翳得可怕。
她眼观鼻,鼻观心,浑身都紧绷起来。怀中还死死抱着浮华扔给她的合须弥,一人一剑不肯分开。
合须弥也知道现在和主人跑丢了,还跟个菜鸡在一起,他继承了主人爱瞎操心的本领,他知道谢蘅被阴气困得难受,于是用自己的器灵之力,为谢蘅撑起了一道屏障,谢蘅顿时觉得好多了。
她缓过一口气来后紧张地盯着四周围,将合须弥握在手中,“你配合一下。”
合须弥毕竟是神剑,用来斩魔是最合适不过了。如果不是太厉害的鬼怪,她还是可以应付的。
她就这么想着,可事实证明老天对她不太好,因为这时候正好就有一支冰冷冷的手突破了合须弥的屏障,搭上了她的肩膀。
她顿时从头到脚寒意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惧渐渐笼罩住她的全身。
手中的剑呜呜地发出鸣叫,剑身颤抖着展现出要奋力一搏的勇气,可谢蘅却再也抬不起手来。
她甚至不敢回头看,没有人控制她,但她此刻依然僵硬着身子动不了了。
这寒到冰点的气息,太熟悉了。
熟悉到她再次感受,都几乎快要忍不住恐惧到要干呕起来的程度。
鬼界中,身上有一半天界血脉,能够同时使用天界和鬼界的法术的,就仅有一位。
她叫花婳,是鬼界四方鬼君之一。
没有人见过她的真容颜,只知道她爱好美人皮,喜好将他人皮相扒下来当初自己的穿着。
人们见到她的时候,都只能见她披着另一张皮。
谢蘅对她有着挥之不去的阴影。
八千年前,她换了张皮,伪装成凤凰族中重臣,与鬼界里应外合,想要夺取凤凰族中至宝璇玑。
也就是花婳,在混乱中带走了谢蘅,用这一双冷冰冰的手,挖下了谢蘅的心脏,斩断了她的双翼,一并将她浑身修为经脉一同废掉。
害自己差一点点就死掉的噩梦,谢蘅怎么敢忘。
她一直以为,花婳已经死了。
她咬了咬牙,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又重新握紧了剑柄,倏尔转身朝身后斩去。
她恐惧是真的,但浑身的杀气也是真的,合须弥跟随她意念而动,排山倒海的剑气奔涌而出。
不大的空间里,气流乱窜,狂风刮得林子昏天黑地地摇晃着,电光火石间,谢蘅听到了一声极轻的笑声。
像是嘲笑,却如铃铛响一般轻盈清澈。
谢蘅立刻无法按耐地发怒道:“你给我出来!”
“如你……”空气中渐渐淡出了一个年轻女子身影,她脚踝上挂着银色的铃铛,着一身绣着各种诡异符文的古朴红色长袍,披散长发,仿佛红霞满天时从遥远的天边走来,越来越近,双唇张合着说道,“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