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其术法名曰:木偶丝!
她被木偶丝捆住了!
读书多总不会对自己有坏处,谢蘅广泛涉猎书籍,把四界各种风俗奇事了然于心,活成了行走的百科全书。
一想起了木偶丝,她脑海中就回忆起了木偶丝的一切。
这种秘法以原来用在死物上,技人以的精妙编织起来的木偶丝拉着人偶在舞台上咿呀着表演木偶戏,控制着人偶的一举一动,惟妙惟肖,仿佛人偶真的活了一样。
后来,不知道是谁动了歪念头,把木偶丝牵到了人身上,就这样可以轻而易举地控制一个活人。
原来是人界的秘术,和鬼界八竿子打不着一处,不沾阴气,甚至不需要一点儿灵气注入。
木偶丝虽然可以随便控制凡人,但到了仙家面前,就是不入流的低级术法,可以轻而易举把这木偶丝给斩断。
平日里仙妖两界都不会把诸如此类的小把戏看在眼里。再加上谢蘅和浮华开始都把小镇上的事往鬼怪作祟上想去了,反倒忽略了这点小术法
银丝在夜色中隐隐发着荧光,谢蘅看着牵引着自己的细丝,以及面前倏尔转换的景色,已经大致猜出了前因后果。
一切因果都可以回归到衣服上去。
想要用木偶丝控制一个人,必须得先找一个契机将木偶丝给人套身上去。
衣服就是很好的契机,因为衣服本就是绵丝做的,木偶丝也是丝,藏在绵丝里面,很难被发现。人穿到身上的时候,就毫无痕迹地附着到人身上去了。
谢蘅又想到,为什么女子都是在家外边失踪,而不是在家里,因为这本来就是木偶丝操纵着她们走出家门,一步一步走入凶手的圈套中。
谢蘅并没有害怕,她此刻无比镇定,在木偶丝的牵引下往前走着。
她渐渐走近,明明她感觉自己走得很慢,但是周围景色却倒退得很快。穿过了小镇,木偶丝终于控制她停在了镇外的密林里。
她看着一个藏在夜色中穿着斗篷的人,斗篷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那人的表情,但是直觉告诉她,那是一个女子。
谢蘅有八分把握觉得自己已经猜出那人是谁,几乎是在看到她的同时开口喊她:“宋小姐,是你吗?”
夜色中,谢蘅眸中波澜不惊,一如往常般镇定自若,“如果我没猜错,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对吗?”
第一次,是在水中。她笑吟吟地送给谢蘅一件衣服。
归根结底落实到衣服上,一切也就好想了。
最多可能将木偶丝织入衣服里的就是名正言顺碰过衣服都两人,要么宋湘湘,要么衣服店老板。
再结合那天把衣服送给谢蘅的人,又偏偏是个女子。
她没有见过宋湘湘的模样,但是她后来回想起时觉得这个女子,就是宋湘湘。
那么,面前的人就不难猜了。
可与那日河畔相遇笑容明亮的渔女相比,面前的人阴郁可怖,可以拿来夜止小儿哭的那种。要不是事实都指向这里,很难让人把两人联想在一起。
斗篷人没有说话,反倒是朝谢蘅走来。
谢蘅看到她的手藏在背后,心里暗自做了防备,嘴里却依然不停地说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蘅身上的木偶丝闪烁着银光,一路连接入斗篷人的斗篷内,牢牢把谢蘅控制住,除了一张嘴,她身上丝毫不让她动弹,即便如此,谢蘅依然没有任何害怕,“你就是控制木偶丝的人,没有人控制你,你是自愿的。”
“宋小姐,你是这小镇上的渔女,在镇上长大,完全没理由要故作失踪,让你家人着急,更要迫害和你同龄同乡的女子。你为什么要做这一切呢?”
“换而言之,你为何要听它的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