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麻利地应付了凤凰族的大臣们。
处理完一切,谢蔚终于就从大殿上退了下来。
她下来的时候,披了满身的月华,她缓缓走到沧海的祭台前,目光遥望远处,一只手捂住自己左胸口。
侍奉她的梓童跟了出来,服侍久了,梓童自然知道,自家大殿下似乎心口不是很舒服,平日里动不动就爱捂上两下。
今日见此状况,梓童依然有些担心,问她:“殿下,君上突然离席,消失不见,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
梓童跟在谢蔚身边,已经几千余年了。
他本名不叫梓童,本来是某个凤凰族大臣的儿子。
那个大臣自作聪明,见这个儿子长得貌美,见女君身边无人,就打着鬼主意,把儿子送给了女君,想要靠着他的美貌来讨女君欢喜。
然而女君压根不感兴趣,看都没看就把他就扔一边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给谢蔚撞着了,还把他留在身边当下人使唤,名字也改成了梓童。
谢蔚看着他,良久后,摇摇头。
梓童呆在谢蔚身边,对谢蔚观颜察色的本领很强,一看到谢蔚摇头,就知道自己得到此为止,没有再问。
于是他转而说了些别的:“殿下累了,我扶你回蔚兰殿休息,好不好?”
说着,他朝谢蔚伸出了一只手。
谢蔚没有说一句话,眨眨眼,又看了他一会儿,随后她摇摇头,就搭上了他的手。
不是她不想告诉梓童,只是,谢蘅身上的事,谢蘅之于凤凰族有多么重要,除了她和母亲,就连谢蘅自己也不知道。
所以发现谢蘅丢了,母亲立刻就亲自跑去找了。
凤凰族的二公主丢了,这件事甚至不能兴师动众,除了两人以外,不能再让再多的人知道了。
……
谢蘅醒来时,已经是在沙滩上了,阳光很暖,晒得她身上的裙子也以及干了,一群小孩子正围在她身边,瞪着一双双大眼睛瞅她。
“她是不是死了呀?”
“没有,我刚刚施法测了一下,她身上还有气息,应该是还活着。”
“可她为什么躺在这儿呀?有没有测错?”
“她是不是人类呀?我测了一下,她这人一点法力都没有。”
“等等等,你看看,她醒了!”
谢蘅睁开眼睛,一下子从沙滩上坐了起来。
阳光明媚,沙滩上绵延千里,阳光照射下来,四处都是一片金黄色。
远处,浪花一朵朵扑上岸,绽放出白花花的颜色。
见谢蘅醒了,几个小孩子叽里呱啦说了几句话,推推搡搡着推出一个扎着麻花的小女孩。
女孩子上前一步,大着胆子问她:“姐姐,你是什么族人啊?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些小孩子,都是海岸周围居民的孩子。
海边居住种族比较杂,这些孩子来自天界、妖界、人界各个不同种族,但彼此间感情不错。这日他们相约结伴来到海边捡贝壳玩,没想到居然捡到了谢蘅。
“我……”谢蘅恍惚了一下,抬眼看着头顶的天空,在看看远处的大海以及身下的沙滩。
脑海中的记忆顿时复苏,她昨夜是真的说逃就逃,以一己之力直接游过了大海。
结果近岸的时候一个浪花拍来,硬生生把她推上海边,巨大的撞击让她直接撞到了海岸上,加上力竭,她到岸上后就昏迷了过去。
她在一群小孩子中低眉沉思须臾,想到了该怎么回答,她抬头说:“我是人族,出来打渔到时候掉进了海里。”
人族没有法力,她也没有法力,大家也就都相信了她的话。
“你家人呢?”
“我没有家人。”
谢蘅本是不太会撒谎的人,但是她爹已经战死,娘和姐姐有和没有一样。
所以这话说起来倒是有九分真。
小孩子们听了,顿时一阵唏嘘。
那个小女孩听了,又问道:“姐姐,你好可怜呀!你叫什么名字?”
谢蘅茫然望着不远处的大海,脱口而出了个名字:“我叫……相思。”
……
浮华躺在宫中的大**翻滚,“桃桃姐姐,我觉得这凤凰族挺无聊的。”
其实各地都是一样。
只不过在天族的九重宫阙里瀛洲,他身为主人,可以为所欲为,赌博调戏小仙女,再不济,他还可以去和老姐撩骚。
然而出门在外,客居此地,他要守好分寸。自然就无聊了。
“无聊是吧,那就出去。”
桃桃在看着手中女君给她寄来的信,头都没抬就回了浮华一句。
浮华没想到桃桃会这样接话,吓了一跳,“别,桃桃姐,我就随口一说,没完成老姐任务她要把我打死的。”
本以为桃桃和他开玩笑,没想到转眼间桃桃就把手中的信给递了过来。
“陛下说,凤凰族的人咕了我们,他们的主君没说两句就跑了,那我们的主使也没必要留下傻傻等她,陛下打算让你走,剩下的事情由我来主持。”
桃桃在天界不仅是浮华的老师,更是举足轻重的重臣,女君的二把手。
缔约这件事,其实让她来主持也是绰绰有余的。
女君之所以让她带上浮华作为主使,一是天界把皇子的身份挂那儿,可以表达对凤凰族尊重,二是想要锻练一下浮华,三是她本人压根不想看到浮华在面前晃得她心烦。
“啊?”
这就可以走了?
浮华受宠若惊,开心得尾巴都翘了翘,“那我现在就可以回天界了?”
“不行,”桃桃翻开下一页,看着信上自家女君的字,忍不住揉了揉眉心,“陛下给你安排了别的任务……”
……
谢蘅被带到了海岸的村子里。
村子里的人混居,彼此间感情都很好,心地善良,对弱小者怜悯。
得知谢蘅一个人族,还无父无母,村民们都很可怜她,看她身上在渡海时已经撕得破得可怜的衣服,就立刻有人拿着衣服给她换上。
换上衣服,谢蘅看起来和当地人看起来就没什么区别了。
去西华山的地图还在,而且这地图还防湿,经过了沧海,上面的墨迹还清清楚楚的,丝毫没有消退。
她想着,防止被捉回去,她得赶紧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