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的木门敞开着,站在侧面,还能清楚的看到黑色的玉木桌子,摆着翠绿色的茶具,老远就能闻见淡淡的茶香。
“这日头都快到晌午了,怎的忆蕴还不来请安?”
柳濡研轻轻皱眉,声音有些严厉,“这大小姐的脾气是发到这里了吗?”
“老爷。”庄语岚发髻高高的梳在头上,一根红色簪子插在上面,保养得体的脸颊看上去一如三年前一样年轻貌美,眸子轻眨,似是在安慰,“忆蕴还小,若是真的任性些,也没什么。”
“爹。母亲。”
庄语岚的话音刚落,柳忆蕴便携彩钰踏进了屋内,温婉乖巧的微笑缓缓挂在脸上,有种美女子的既视感。
柳怀欣瞧了她一眼,不自觉挑眉。这女人从未穿过这等素衣,今日一穿,倒是真的惹人注目,移不开眼睛。
“大姐,你身子好些了吗?”柳怀欣放下手里的茶杯,焦急的走上去瞧柳忆蕴的模样看上去还真有几分味道,“妹妹可是很担忧啊。”
柳忆蕴眼眸一闪。
这就是柳怀欣聪明的地方,她从来不会把自己妒忌的心思放在脸上,也从来不会在大庭广众下发脾气或者怎样,总是一副盈盈弱弱的模样,让人不禁会产生强烈的保护欲。
“有劳妹妹挂心了。”柳忆蕴浅浅微笑,安抚的拍了拍柳怀欣白嫩的手背,意味深长,“不过昨日的风寒的确是让我身子有些受不住了。”
柳怀欣和庄语岚的脸色陡然变了一下,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风寒?”
柳濡研顿了一下,眼睛里多了一丝心疼,拍了拍桌子,声音低了些,“过来,爹看看。”
柳忆蕴正眸望去,那个宠了自己十几年的男人早已经老了,白发已经多的数不清,心下有些酸涩,甜笑着坐到柳濡研的身边,笑的好看,“爹。”
“身体如何?”柳濡研揉了揉柳忆蕴的脑袋,“要好好照顾自己。”
“女儿晓得。”柳忆蕴抿唇一笑,瞧了一眼柳怀欣,“妹妹也是啊,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当然。”
“忆蕴啊,敢情你是得了风寒?是为娘失责,没有及时看你。”
庄语岚插进一嘴,感觉那模样是真的心疼的要死,“你可别记恨我,”
“你也真是的!”
柳忆蕴还没说话,柳濡研就开始皱眉训斥了,“若是忆蕴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你就不会去看看?这个娘是怎么当的?”
“…妾身知晓错了…”
庄语岚赶紧起身,牵起衣裳的测端,扑通一声,很是利落的跪了下来,眼泪刷刷直流,“希望忆蕴不要责怪母亲…”
“怎会?”
柳忆蕴连忙也起来,放下手帕,牵起庄语岚的手,神色惊慌,“我怎能让母亲跪女儿?母亲不来看我,不过是因为要招待那些千金小姐罢了,忆蕴会理解的。”
庄语岚一下子像是被电击了一下,脸色苍白了些。
柳濡研一直不喜欢热闹,所以很反感那些别家千金小姐来柳府吵闹,除了特殊情况以外,是不允许把别的小姐请进来的。
更别说像是昨日下午跟开茶话会似的局面了。
“什么千金小姐?”
柳濡研捕捉到了关键词,眉宇蹙了蹙,“怀欣?”
“爹。”
柳怀欣一听见自己的名字,连忙下跪,“女儿在。”
“你昨日是又把别府的小姐请进来了?”柳濡研语气轻飘飘的,“那你大姐的风寒到底是如何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