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日光斜照,大理石瓷砖折射出绚丽的光,漆明月身穿黑色衬衣,脚踩白色马丁靴走在路上。
昨天的一系列事情已经开始发酵了,周遭都是乱七八糟的声音,各种各样的看客都有,不过漆明月并不是很在乎,她此刻正在去找温许的路上。
昨天晚上,她一直没有收到他的任何消息,直到零点之前,她才看到了那个礼物。
一份很特别的礼物,是他曾经用过的小提琴,还有一个拍立得。
小提琴是路易斯大师的得意之作,温许曾经花费很多时间才求得的,上面还刻着一句法语,大意是,热爱不死。
温许在音乐上面很有天赋,小提琴和钢琴都是,只是这两样乐器后来都没被他再碰了。
漆明月大概能理解他的想法,既然不用了,那就送给能用到的人。
但是他似乎忘了一件事,她的演奏全是技巧,毫无感情,只有他才配得上这样的好乐器,发挥出它真正的魅力。
至于拍立得,漆明月想,他约莫是希望自己能拍下每一个值得记录的瞬间,照片不需要保存多久,只要能让她记住那一刻的快乐与欣喜就够了。
除此之外,礼物里还有一支很特别的钢笔,从上面的鸢尾花花纹和刻字来看,至少提前了一年专门定制。
这份成年礼物包含着他所有的祝福,温许总是这样好,从前与现在都是。
漆明月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刚从温许父母那里离开,今天去见他是临时起意,她其实很少接触到他真正的生活。
这次去了,也是意料之内的看不到人,温许并不在家,但她见到了他的父母。
温许的父母,是典型的高级知识分子,待人温和有礼,从不做出任何让人难堪的行为,在她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里,都是这样,甚至对她也很好。
但漆明月总觉得有几分怪异,这种怪异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大概只是一种直觉。
也许是因为见过了温许的好吧,她再见谁都会想起他。
温许的温柔,是清泉流响,是雪山消融,是春风化雨,她更宁愿相信,这是那些年小镇带给他的痕迹,一笔一划,消不去,磨不灭。
前方是喷泉广场,不少小孩子正在吹泡泡,在光线的照射下七彩而绚烂。晨曦启程,日暮归途,生活本该这样,容得下自由与任性,放得下梦想与星辰。
漆明月微微仰着头,她整个人沐浴在阳光时,莫名多了几分温暖与柔和。
“姐姐,你好。”
身后传来了稚嫩的童声,漆明月同时感觉到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袖子,动作很轻。
她下意识低头,一个约莫六七岁的男生朝她笑得灿烂,他脸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看起来肉嘟嘟的,很可爱。
漆明月觉得这副场景有点眼熟,她笑了一下,问,“怎么了?”
小男生没说话,只神神秘秘地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也是这时,漆明月才看到了他手里拿着的泡泡机。
“这个,给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