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面没写什么字,只有一个电话号码,真正令她讶异的是,署名写着SY。
漆明月拧了拧眉,感觉有什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像是一道抓不住的白光。
她把纸条翻了过来,发现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句话,一别五年,当年枫叶巷的账是不是该算一下了?
挺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枫叶巷她确实知道,五年前她读初中的时候,每天都会经过,但是对于这张没头没尾的纸条,漆明月没有半分头绪。
“明月,怎么了吗?”
宋易年见她皱着眉,关切地问了一句,本来他以为只是普通的搭讪,她应该不会在意的,但事情似乎不是这么简单。
“没什么。”
漆明月摇了摇头,神色冷淡,正打算把纸条还给那个侍应,手心却倏忽一空,她扭过头,凌御正眼睫半垂,下颚微收,不紧不慢地睨了她一眼。
他食指和中指夹着那张纸条,动作利落,却又带着点漫不经心,语调微扬,“我收下了。”
那个侍应生年纪不大,情绪全都写在了脸上,他迟疑地“额”了一声,反正纸条送到了,也看了,最后落到谁手上应该没关系吧?
这么想着,他就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然后转身走了,漆明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脑子里想的依然是那张奇怪的纸条。
五年前,枫叶巷,算账,漆明月直觉这大概是一件被她遗忘的往事,就像那年的洛书恩。
对于不在意的事情,她记性一向不好。
“干嘛,你不会还不舍得吧,这种随意搭讪留联系方式的男人,能有什么好的?”
凌御见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嗤”了一声,语气颇为冷沉。
漆明月一顿,收回视线,转而看向了他,她一双眼眸干净澄澈,像一面漂亮的琉璃镜,洞察人心。
在她的视线下,凌御不自在地扭过头,耳廓染上一点红。
但随即,他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唰”的一下转过头,然后双眼瞪着她,语气急切,“再看,这张纸也不会给你,以免你误入歧途!”
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匆匆,像是背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几人都有点不明所以,但漆明月并没有太在意这件事,宋易年则是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掩去了眼里的情绪。
*
弯月高挂于天上,明亮至极,海风席卷着浪花,拍击在海岸,一浪更比一浪高,风声宛如乐曲,安人心弦。
银白月光照在泛起涟漪的海面,一切都显得静谧又怡然,蝉鸣随着夏日一同消逝,海风卷席着浪沙,几番沉浮。
漆明月穿着简单的白衣黑裤,外面随意套上了一件卫衣,又走回了那个酒吧。
刚刚虽然和康可若他们一起回了酒店,但是她却睡不着,意外的失眠了。
这种情况下,她不想再待在房间里数羊,干脆披了件外套就下来走走。
酒吧这种地方,只要在深夜,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人,不过漆明月也没进去,她只是点了几杯酒,然后拿着托盘端出去了。
这家酒吧在外面放了几个棚子,椅子都安在了沙里,离海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