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夕阳半落,天边被晕染成粉紫色,像大片大片的鸢尾花,偶有海鸥从上空飞过,宛如瑰丽的画卷。
盛夏,海洋,暖风,晚霞,全都是限定记忆里最浪漫的存在。
海滩上,刚吃完饭的几人正在散步,程夕穿着心爱的小凉鞋,哒哒哒地踩在沙子上,眼里都是满足的笑意。
初恒牵着她的手,忍不住提醒道,“走慢点,等会摔了又要哭鼻子。”
两人走在前头,一副亲亲密密小情侣的模样,康可若弯着眼睛笑了一下,轻声感叹道,“他们感情真好。”
海风吹拂着发丝,漆明月抬手压了压头上的太阳帽,她视线落在前面的程夕和初恒身上,“确实很难得。”
在上流阶层里,联姻的对象恰好是自己喜欢的人这件事,可以说概率小得可怜。
他们无疑是极其幸运的,可以从孩童懵懂一起走到青葱岁月,人生百态,最后再到白发苍苍。
“也就只有这种时候,我会觉得联姻也没那么糟糕。”宋易年笑了一下,颇有点苦中作乐的意味,他目光不禁落在前面的纤细背影上,又很快移开。
凌御注意到了,却什么也没说。
在场的人里,只有康可若家境一般,她粉唇微微抿着,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她的婚姻由自己做主,但却永远也不可能配得上他。
半小时后,天色暗了下来,在程夕的极力坚持下,几人来到了沙滩旁的酒吧,她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同志们,朋友们,嗨起来啊!”
初恒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不行不行,你一小屁孩不准去。”
两人又开始拌嘴了,凌御“啧”了一声,黑色短发被风吹动,他眼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然后就这么懒懒散散地瞥了身旁的少女一眼,“去吗?”
漆明月扭过头,对上他的视线,“去喝一杯。”
不过是一个清吧,她率先迈步走了进去,凌御长腿一跨,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他们两个都去了,剩下的宋易年和康可若自然跟上,程夕见状,直接拨开初恒的手,还顺便做了个鬼脸,“你才是小屁孩,略略略……”
和一般酒吧不同的是,清吧里面显然要安静得多,没有DISCO,也没有热舞女郎,主要是轻音乐,灯光也是柔和的暖黄色。
进去以后,舞台中央有一个乐队正在表演,气氛正好,漆明月他们挑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程夕是第一次来,看什么都很稀奇。
吧台那边有调酒师正在表演,动作炫酷华丽,手指灵活,蓝色火焰一闪而过,又很快落入杯中,像绚烂的烟火,引得阵阵欢呼。
漆明月点了一杯血腥玛丽,她嫩白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冰凉的杯子,一张绝色的脸在灯光下,显出几分慵懒。
她原本的裙子已经换成了简单的黑色短裤,一双笔直纤细的长腿极其引人注目,平日里清冷的双眼此时染上点懒散之意,是一种完全不同的美,仿佛月光化作萤火,飞入人间。
漆明月并没有和程夕他们坐在一起,喝酒的时候她比较喜欢一个人待着。
她实在太过特别了,周围不少视线都投了过来,甚至还有人走过来搭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