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寂寥,霓虹灯光照出这座城市的繁华与盛大,天台四下漆黑,只一盏昏暗的暖黄色路灯,映衬出几许轮廓。
视线交错之际,两人皆神色不明。
“杜青橙那蠢货,还真是人人厌恶。”
洛书恩漆黑的眸子此时有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像是置身事外的戏谑,他唇色潋滟,花瓣般柔软的唇一张一合,说出来的话却尽是嘲讽。
“不过一下子弄死就不好玩了。”
语毕,他倏忽煞有其事地皱了皱眉,眉间郁气一闪而过,哪里还有半分学校里的乖巧模样,分明乖戾至极。
“离她远点。”
冷淡漠然的嗓音突然从耳边响起,洛书恩眉微挑,不紧不慢地朝凌御的方向望去。
少年剑眉星目,黑发黑眸,一双长腿笔直修长,俊逸的脸庞半隐于黑暗中,洛书恩深知他说的“她”是指谁。
“凭什么?”
“我与学姐之间,与你有关?”
洛书恩看着他那副散漫又冷漠的样子,忽然想起了上学期的事,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
那时他被杜青橙蒙骗,认定漆明月为眼中钉,但又因接触到本人后,察觉出不对,所以并没有实施任何计划,只是单方面和她在竞赛上较量了起来。
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对漆明月有了更多的了解,愈发佩服她的心性和能力,对杜青橙的怀疑也达到了顶峰。
在这个关头,是凌御给了他当头一棒,让他从谎言之中清醒过来。
凌御认出了那个手帕,轻飘飘地说了句,你居然觉得是杜青橙的,嗤。
洛书恩虽然之前有过怀疑,但因为漆明月的手帕每年定制,图案不同,小樱花早就是不用的款式,竟也一直没有想到她身上。
洛书恩至今仍记得,那时凌御看他的眼神,随意,冷淡,但又有着几分微不可查的嘲弄。
“三言两语就会动摇的人,确实与我无关。”
凌御眼神冷凛,脸上半映着点光,神色难辨,洛书恩却偏偏读出了和那时一样的讥讽,他扯了扯唇,笑意却不达眼底,“那你在背后做那么多事,又是为什么?”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杜青橙此刻应该还被关在学校的废弃仓库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凌御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眼,薄唇微动,“你要把她放出来?护花使者?”
洛书恩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那双平日里看着柔软乖巧的双眸,此时却像覆上了一层寒霜,冷沉至极。
被杜青橙蒙骗,又被当做枪使,是洛书恩这辈子最为耻辱的事情,他现在这话分明是提醒,也是嘲讽。
洛书恩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湿漉漉的眼眸透出几分恶意,忽的弯着唇笑了起来,好似一瞬间春花烂漫,遍地开放。
“确实不及你,只敢在背后偷偷摸摸做事,从来不敢让学姐知道,是因为怕她不仅没有半分感谢,反而还十分厌恶反感吗?”
凌御双眸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夜风掠过他额前黑发,增添了孤高的冷傲。
“本来就不用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