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又可爱的漆明月小姐,请问我有这个荣幸请你跳一支舞吗?”
这时,温许微微弯下腰,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左手放到背后腰间的部位,邀请她跳舞。
漆明月怔了一瞬,并没有预料到他会请自己跳舞,但是只要是他邀请,她便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她弯着唇,把手搭在他手心,轻声道,“我的荣幸。”
两人缓缓步入舞池,渐渐成为周围的焦点,谁也没有想到漆明月会接受别人的邀请,尤其是对方还是刚刚出席了动员大会的温许。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
“漆明月和温许居然认识,看着怪配的。”
“漆明月今晚……好漂亮。”
舞池里那一抹身影,美得令人呼吸都会微微一滞,哪怕很多年以后,依旧会想起那如同蝴蝶偏飞的裙摆。
少女一身水蓝色薄纱礼服,身姿曼妙,仿若灿烂星,漂亮得不可思议,聚光灯下,她雪白的皮肤吹弹可破,漂亮天鹅颈上挂着一条简单的项链修饰。
她把那一头柔顺的长发搭在肩后,于是那漂亮的锁骨就这么展露人前。
锁骨是人体中一个很特殊的部位,有些人认为这是性感所在,只露锁骨也可勾魂夺魄。
裙摆翩翩,灯光为她做了衬托,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变幻,让人觉得自己置身于盛夏海边,一幅幅画面在眼前浮现。
缱绻的晚风轻抚少女肩头的卷发,点滴细微,缠绵悱恻,她脚踩着柔软冰凉的细沙,目光落在海的边际,那里,有一轮银白弯月,皎洁如斯。
在海陆相接之中,在水天一色之中,她为无可比拟的绝色。
万影随明月,可望而不可及。
两人跳舞的时候显然很默契,一进一退,一左一右,每一步都极其标准,优美的身姿,如同画家笔下最流畅的线条,而慢三的魅力就在于拉锯,俯仰承欢,进退有度。
每一个转头,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绝不轻柔。跳交际舞的时候,些许差错都不能有,但能做到他们两人这般合拍的少之又少。
听说跳舞时节奏一致的话,那么心跳也一致。
周围的人都步入了舞池,成双成对,唯有凌御仍站在原地,他看着他们默契起舞,浅笑低语,心里仿佛有什么要破土而出,那些说不清的情绪似乎全都要叫嚣着出来。
在角落里,他垂下眼眸,眼神晦暗不明。
*
时隔多年,她又再次梦见了那片麦田,金黄的麦穗在风中摇曳着,闪闪发光。
纸飞机出现在画面里,像以往每一次的那样,总是毫不犹豫、义无反顾地要奔向蓝天。
她看见了一双很漂亮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大抵很适合用来弹钢琴。
此时此刻,这双手中正停着一架小小的纸飞机,而他右手虎口处有一个月牙型的伤疤,是十四岁那年温许为了救她留下的。
纸飞机往前飞去,划过优美的抛物线,然而仅是匆匆几秒,就很快掉落在地了,和以往的梦一样,纸飞机总是这样无疾而终。
麦穗摇曳舞动着,像是秋日窃窃的私语,整个世界都像是一个小小的玻璃瓶,藏着他所有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