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御并不知道,漆明月当初说出这句话,是因为她知道了杜锋的梦,和漆竹一样的疯狂,也就是那个时候,她真正厌恶触碰任何人,窥探任何秘密。
只不过这种时候,凌御倒是有种莫名的执拗,漆明月拽住他的手,不让他再往后退。
她凤眸微微凝着,嗓音清亮干净,像是音符在琴键上跳动一般,“凌御,同样的话,我不喜欢说两遍。”
凌御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却还是极力睁着眼睛看她,他眼角微红,额头上的伤口突兀又凌乱,只一言不发地抿着唇。
漆明月的手很冷,她体温常年都很低,而凌御这时候却是滚烫得惊人的温度,漆明月觉得自己像抓住了一个火炉。
一冷一热的反差,两人视线相对,但都没有开口说话。
他们之间,似乎总在等迈出第一步的人,然后稍有不对,就会迅速后退,永远都像是在找最为合适的安全距离。
“漆明月,那年你生日会,如果我没有把杜青橙带进来,现在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凌御垂下头,移开了视线,终于低声说了这么一句,这是两人第一次这么平静地把事情摊开来讲,但其实答案他们都很清楚,不会,也没有如果。
空气中细小的尘埃漂浮着,屋子外的光线照不进来,太阳下山后,气温悄然降低,黑暗也无声渗透。
“那你觉得,如果一定要在敌人和朋友之间做出选择,你会选什么?”
漆明月没有回答他,反而朝他抛出了另一个问题,下一秒,她朝他伸出手,眼神认真,“我希望你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