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凌家别墅里灯火通明的,华丽的法式水晶吊灯下,淡金色木框和布艺沙发相得益彰。
比起光滑却冷冰冰的大理石瓷砖,波斯地毯显然是更好的选择,繁复绚丽的花纹让人仿佛置身于中世纪的西方古堡。
“少爷回来没有?”
男人身穿PLJ的黑色西装,神情严肃,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一丝不苟的,就连袖口也没有半点褶皱,一双眼睛像鹰一般锐利,处处都透着商人的冷情。
“先生,少爷下午出去了一会儿,然后不久前又回来了,现在正在三楼的卧室。”
凌天皱了皱眉,唇也抿成直线,不怒自威,他把西装外套脱下,然后递给佣人,“叫他来二楼书房见我。”
三楼卧室,到处都充满着现代与历史的气息,二者出色的结合,让人不得不感叹设计师的独具匠心。
凌御弯着腰,正在往箱子里收拾行李,他的帽子已经摘下,露出了那张满是伤痕的脸,嘴角的淤青没有让他看起来有丝毫的狼狈,反倒平添了几分凌乱的痞气。
东西都被摆了一地,他只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扔进行李箱,这里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他视线一扫而过,最后落在了书架上的相框。
是他和漆明月的合照,很久以前拍的,久到他都快要忘记了,凌御收回视线,把行李箱盖上,准备离开。
书房里,洁白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巨大的油画,赤身**的男人被绑在十字架上,他微垂着头,伤痕累累。
这是圣经故事中,最经典的一个,上帝之子——耶稣,替世人受刑,然后被送上了十字架,是审判也是救赎。
凌天坐在办公椅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一旁的热茶冒出些许白气,见凌御迟迟不出现,他眼神暗了一下。
“先生,少爷他、他正在收拾行李,不知道要去哪,和他说话也不理人。”
佣人敲开书房的门,一字一句地和他报告着,凌天食指一顿,抬眸,“和他说,如果不来,后果自负。”
这么拎不清的儿子,真是和他妈一样,漆竹的女儿倒是脑子清醒得很,该说是基因太强大,还是命运总会重演。
两分钟后,凌御出现在书房里,他唇抿得极紧,一双眼睛黑黝黝的,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冷意,“除了拿外婆威胁我,你还会做什么?”
相比于他,凌天的反应很平静,一种上位者的运筹帷幄在这时体现出来,他背对着凌御,视线落在墙上那副油画上,“凌御,你喜欢杜家那姑娘吗?”
书房里是针落可闻的安静,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地走着,凌御低着头,语气固执,“你想都不要想了,我是不可能跟漆明月联姻的,我和她根本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呢,你们从小认识,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凌天笑了起来,在这种时候显得莫名的诡异,“你不是很喜欢她吗,联姻不好?”
“早在十年前,我们就绝交了,罪魁祸首还是你,你忘了吗?而且我根本不喜欢她,从来都不。”
“联姻是你的唯一选择。”
他语气很漠然,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凝视之感,仿佛只是在下一个命令,而你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