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房间里再次响起了脚步声,虽然看不到,但漆明月大概可以猜到他是走去了窗边,关好了窗并且拉上了窗帘,原来人在看不到的时候,听力真的会变好。
“护工和我说,你最近胃口不太好,如果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和她说。”
“还有房间有没有哪里需要改的,或者你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跟管家交待一声就行。”
“如果你想要出去走走,在护工和保镖的陪同下,可以到附近去散散步。”
他自顾自地说着话,也不在意她有没有搭理自己,似乎只是单纯地想要告诉她一声。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漆明月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见到这样的凌御,这个梦基本可以确定是他的了,但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他的梦这么奇怪离谱,又这么逼真清晰,尤其是那些不为人知的细节。
“凌御,杜家在你手中又如何,你以为这样就能控制得了我吗?”梦里的她再次开口了,漆明月很了解自己,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是那种宁死不服输的人。
“我并不想控制你。”
“是吗,那你演的这一出结婚是为了什么,如果不是为了名正言顺吞并杜家,难不成你是可怜我?”
“我也没有可怜你。”
他的耐心似乎真的好得可以,不仅每一个问题都认真回答了,还从头到尾没有半点被冒犯质疑的怒意,相反,漆明月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一种予取予求的顺从。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总不会是你喜欢我吧?”她这个问题完全是带着嘲讽之意问的,然而他却一下子沉默了。
“很难回答吗,那我换一个问题,温许呢?”
“我问你,温许呢。”
窗外雷鸣电闪,万籁俱寂。
金黄的落叶乘着雨水,和咖色的泥土混杂在一起,搅拌了这混沌的浅坑,倒影出孤寂和恐惧,还有那藏在深处的苦涩,然后浇上淬了毒的甜蜜,一起埋葬在地底。
梦,在这时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