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病房内,针落可辨的安静,和煦的阳光穿过透明玻璃窗,照落在地板上,床前的桌子上正放着一束花,娇艳欲滴。
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少女正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双眼紧闭,面白如纸。
看到对方脸的那一刻,漆明月很确定,这是在做梦,并且此时此刻的她是在以上帝视角观看梦境里的一切,包括在**躺着的“自己”。
至于梦的主人是谁,暂时还不清楚,她仔细回想了一下,白天似乎并没有触碰到任何人。
入梦的时候,总是很混乱、零碎的,甚至可以说没有什么逻辑可言,有的只是一个个突然出现的片段,但这一次,她明显地感觉到了不同。
太过清晰了,做梦的时候通常都是很朦胧模糊的,梦境的世界总是像蒙上了一层白茫茫的雾,只有一些片段和场景才会被特写镜头放大。
这么多年下来,她早就适应了梦里的世界,也基本能很快分清是梦还是现实。
可这一瞬间,漆明月突然觉得自己是处在一个很真实的世界,窗外摇曳的树叶,地板上跳跃的光线,病房里仪器运作的声响,所有的所有,都在向她传递这个信息,这是一个真实得不像梦的梦。
漆明月打量着床头上的花,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恰好是她所喜欢的紫色鸢尾,谁的梦会细节到这种地步,连花都这么清晰逼真。
“医生,她怎么样了?”
“脑部受到重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醒来后也可能会留下后遗症,情况并不乐观。”
病房外传来谈话声,漆明月以魂体形式站在角落里,听着他们争吵。
“脑部重创,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是宋易年的声音,很难想象有一天他说话的语气也会这么急切,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低沉,现实里的他几年后也许就是这样的。
“学姐都这样了,凌御你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