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
十点整,帝斯学院下课铃响起,整栋教学楼吵闹起来,高三七班教室里,漆明月低着头,正在拿红笔批改自己刚刚做的试卷。
下节是体育课,不能在课上做题,所以她要赶在上课前改完这份卷子。
坐在前面的初恒回头看了她一眼,微挑眉,“啧啧,不愧是年级第一啊,这学习劲头可真行,难怪你看不起我们七班。”
漆明月动作未停,经过这么些天,她也算知道初恒的性格了,那就是幼稚,极其幼稚,比凌御还要幼稚的那种。
“漆同学,你体育课报了什么班?”少年单手撑着头,手肘靠在她的桌子上,眼神带着几分懒散,“听说你运动细胞也很好,该不会你也报了跆拳道吧?”
他叽叽喳喳地一直说个不停,实在吵闹,漆明月改完最后一道题,把笔帽盖上,然后才瞥了他一眼,“初恒,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闭嘴。”
又是这种不咸不淡的语调,初恒嘴角抽了抽,难怪她每次都能把凌御气个半死。
“切,你少得瑟,所谓风水轮流转,我们御哥总有一天会替我找回场子的。”
中二病患者,鉴定完毕,漆明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准备拿瓶水就去上课了,实在是没心思搭理他。
“干嘛干嘛!”
结果她刚一站起来,初恒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听说这漆明月打人贼狠,这是终于恼羞成怒要揍他了是吗!
可怕的女人,今天就要手刃了他这朵娇花是不是!
然而漆明月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不说一词,却尽表其意,初恒觉得她的眼神仿佛在说“你个弱智”。
很好,很漆明月的做法,他可算体会到凌御的感受了,果然是很气人,他现在就气得想当场打一套广播体操了。
*
校园道路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初春的阳光穿过树叶间隙照落在地上,树影斑驳,一切都是春日的恣意与昂扬,就连那微风也带着一点缱绻之意。
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操场上到处都是跑动的身影,漆明月穿过小道,朝着上课地点走去。
帝斯学院的体育课采取选课走班制,即一整个年级的学生自由选择项目,然后各自分开上课。
体育课主要分室内和室外两个场地,足球篮球网球八段锦这些自然是室外,而室内的主要有交际舞、跆拳道、健美操等。
当然,还有她选的项目——击剑。
漆明月赶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在了,她大致扫了一眼,不到十个人,比起篮球交际舞那些热门课程,击剑确实算得上小众。
在选课的时候,这个老师是特别写明了,需要有一定基础的,否则不建议报名,估计这也劝退了不少人。
漆明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还差两分钟上课,看来这个老师喜欢踩点到,她站在靠着窗户的位置,往外能看到操场,阳光下的校园似乎总是自带滤镜的。
少女身姿曼妙,眉眼清冷,简单的蓝白运动服穿在她身上,就是有种莫名的不同,尤其是倚在窗边时,总让人不自觉联想到那宛如轻纱般朦胧的月光。
漂亮,不可思议的漂亮,这是所有人第一次见她的想法,不管她性格家世为人这些如何,单是这张脸就足够引人注目了。
程夕站在角落里,小声地感叹了两句,靠得越近越好看的脸,不愧是公认的颜值第一,就冲着这张脸,初恒那家伙是怎么能结下梁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