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恒抽了抽嘴角,这么明显,漆明月是瞎了才会看不见,凌御不像是那种会做无用功的人,他这样做是肯定别有用意的。
初恒灵光一闪,顿时悟了,这肯定是下马威,绊不绊倒什么的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气势!
他能想到的,漆明月自然也能想到,她脸色很平静,几乎是从讲台上走下来的时候就没怎么变过,众人都在看戏,是凌御先把脚挪开,还是她自觉绕开走。
别说围观群众了,凌御本人也很好奇她会怎么做,他半倚着凳子,眼神带着几分懒意,那双长腿就没挪开过。
人生十八年里,至少有一半以上的时间,他都在想怎么找茬才能让向来高傲又冷漠的漆明月低头。
人人都把她当无上明月,那他就偏要摘下来看看,他还要问她,他凌御到底做了什么才让她这么不待见。
漆明月走路的时候背总是挺得很直,像不可弯折的翠竹,白皙修长的脖颈在这种时候也显得她漂亮又优雅。
同样的动作,如果是其他人做来,可能会变成故作姿态的做作,可她却从来不会。
漆明月在他跟前停下,用几乎是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说了一声,“让一下。”
就连这种时候,她的情绪也很少有变化,仿佛就只是在单纯陈述一件事,一个要求。
然而很多时候,也正是她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最容易激怒对方。
“凭什么。”凌御把尾音拖长了点,然后瞥了她一眼,“要不你求我?”
漆明月闻言,视线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像在看什么毫不起眼的东西,于是凌御的火一下子就蹭蹭地冒了上来,在她眼里,他是不是比垃圾还不如。
“我不让,你能怎么样?”他冷笑一声,不仅没有收回脚,反而还挑衅似的把手也伸出来,拦在了她跟前。
漆明月从来不会碰他,他是故意的。
对峙更严重了,漆明月食指点了一下自己的拇指关节处,这是她在思考什么或做什么决定的习惯动作,凌御认识她这么多年,自然清楚。
“不让就不让吧。”
她语气淡淡的,一双眼睛像干净澄澈的清泉,看向人时自带几分清冷之意。
就在所有人,包括初恒都以为这是让步的时候,唯有凌御知道,不会的,漆明月从不让步,她每次的退让其实都是无言的嘲讽,她只是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
果然,几乎是下一秒,漆明月就后退了一步,然后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一小节电池状的东西,她非常平静,或者说冷静地看着他。
凌御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她的伸缩棒,如果她动用了这个,说明事情已经到了要放弃口头警告的地步了。
漆明月武力值极高,体力能和成年男子抗衡,学过格斗和泰拳,并且善用武器,包括蝴蝶刀和伸缩棍。
她的意思很明显了,如果他不让,那么她就会亲自动手,踩着他的脚过去。
凌御没想到,以往一向采取无视态度的漆明月,这一次竟然要直接动手,这根本不符合她的“避事”原则,除非她已经讨厌他到了无法容忍的地步。
“漆明月,你好得很呐。”
他眼神冷得不行地看着她,过去总是想看她除了无视还会做什么,可真到了这种时候,凌御又觉得心里那口气不但没有下去,反而还愈演愈烈了。
面对他的怒火,漆明月没有半分触动,她按动了一下伸缩棍的开关,伴随着“哒”的一声,原本只有电池大小的东西瞬间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