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之所以会感到这么害怕,并不单单只是因为蓝笙儿,更多的是那不容忽视的强者威压。
刚刚他站在门旁,可是将外面发生的事看得个清清楚楚。
思虑了一会儿,他知自己躲不过,深吸了口气稳定心绪后,便缓缓从佛像身后走了出来。
将双手藏在身后,假装镇定地站在台上,扯了扯暗唇,“蓝笙儿,我奉劝你还是赶紧逃命吧,霄家主马上便会带人前来,到时候若是看见了你把他的掌上明珠伤成这样,你和蓝家的每个人……都将会为此负出惨痛的代价。”
蓝笙儿抬眸凝视着站在台上的雷郁,勾唇嗤笑道:“瞧你说的好像你们要杀我一事,霄绝他不知道似的。”
顿了顿,她话锋倏然转厉,“说吧,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为何要将我小妹囚禁在霄家?若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东西,不妨直说,我一定给你们,只要你们将我妹妹还于我便可。”
听到蓝笙儿的这番话,雷郁不由怔了下,眸子里闪过一抹愕然,旋即哈哈笑了声,满言鄙夷,“蓝笙儿,你觉得你一个落破的孤女,能有什么值得我们想要的吗?”
话音刚落,他就瞥见蓝笙儿手中徒然出现的火焰,瞳孔骤缩,还来不及骇然,“砰!”得一声巨响,他整个人就被那团火焰给击飞,撞上了身后的墙壁,然后再次滚落到地上。
“噗——”
五脏六腑似被火焰吞噬般,炙热难耐,“啊!”
“你……对我做了什么?”雷郁紧揪着胸口,满头大汗,咬牙艰难问道。
蓝笙儿上前几步,蹲下,睥睨着他,迷人的红唇噙着一抹狂傲的讥诮,“呵,也没什么,就是刚刚使用玄火术时,加了点料罢了,你不是号称毒佛吗!怎么,这点毒你都奈何不了吗?”
“你……卑鄙无耻!”不一会儿,雷郁的衣服已经被汗水侵湿,深陷的眼阴狠地盯着蓝笙儿。
“论卑鄙无耻,我怎么比得上你和你的爱徒呢!”
“我一次次在你们手中死里逃生,什么样的毒我没受过,如今我只是以牙还牙罢了,如何谈得上卑鄙无耻。”
说着蓝笙儿便起身走到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霄清落身前,伸手扼住她的腮帮子,让她强行张口,然后给她服下了一粒手指般大的黑色药丸。
“咳咳!”药丸太大,霄清落直接被噎住,痛苦得咳个不停。
见状,蓝笙儿直接拿一壶水往她嘴里灌下,“咳咳……”
这会药丸总算是下了腹,可是她却被水呛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通红。
“你这恶妇给清落喂了什么?”雷郁抬起被汗水侵湿的老脸,狠狠地瞪着蓝笙儿,咬牙切齿叫骂着,额角青筋凸起。
她慢悠悠地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雷郁,开口,“自然是毒咯!”
“今晚亥时之前,你们师徒两人体内的毒,若是没及时解除,就会毒发而亡。”
听言,雷郁的脸猛地煞白起来。
亥时之前……如此短的时间内,让身负重伤的他,如何做得到!
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厉邪走出门,一跃上了屋顶,向不远处疾驰而来的人马看去。
当看到中间那辆奢华金贵的马车时,他那双血色红眸不由闪过一抹诧异,不禁眯了眯,竟是圣君的马车!
来不及深思,他便飞身而下,走至蓝笙儿身边,将她往怀中轻轻一带,魅惑出言,“小笙儿,咱们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