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亦瑶想着法子,每日晚上给凤煜按摩疏松,果然凤煜这几日睡得极好。
凤煜只说再过不到几日河道修缮完毕,本可以离开,谁知凤驰前几日下了文书,递了信来。
凤驰一封下达官部,加上一张便信,是凤驰特地吩咐凤煜的。
信上是说,要求夸大挖掘范围,无疑是增加了工程工期。
其中凤驰特地提了对于主干道挖掘运河一事,这一直是救灾通道的重要部分。
凤驰让凤煜要多加重视,尽力做好,但是凤煜恐怕得辛苦。
而凤煜把那信读到最后,上面凤驰所书“卿自保重”。
真是可笑至极。
凤煜呵呵冷笑,他也没想到原来他这个老子也算有一点良心,知道自己替他卖命辛苦,关心一下。
这是虚情假意也好,出自内心也罢,总之这么多年以来,凤煜这是第一次感受到他父皇的存在。
是啊,一个母不在父不疼的孩子,就像孤儿,从未感受到舐犊情深。
凤煜哀叹一声,将信揉成一团,丢入抽屉。
快了快了,至多再过十几日便可回京,只是委屈了瑶儿再静待些时日了。
这里虽好,但哪里比得上王府,凤煜知道这里缺了许多,委屈了宁亦瑶,但宁亦瑶懂事,却从未怨过反而悠然自得。
而凤煜更苦,日日不是风吹日晒地在坝上,就是在衙门与官员议事,十分辛苦。凤煜来江南治水修河人尽皆知,凤煜确有谋略,凡事亲力亲为,时长与官员实地考察,河工众人私下议论,说睿王贤能,又他体贴下意,在外素有贤良之名。
可是最近却有点不对劲,外头的说书先生把凤煜夸的天花乱坠,凤煜心里颇感不妙。
后头一查,果然是有人成心而为。可惜一传十十传百,待凤煜大肆打压时,虽将火苗降下来了,但凤煜如今在外声明太好,以至于却高居不下。
好名声除了是杀人的利刃,也有可能手头顶的闸刀。
所以才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在有心人的鼓动下,那些本就受过他们恩惠的百姓不懂上层氏族那些弯弯绕绕,无端端被利用,好心也容易办了坏事。
毕竟没有哪个皇帝会喜欢有人的声望盖过自己。
凤煜就知道这次恐怕得有麻烦了,他老子那里不知道对外面的传言又何想法,估计是已经起了大疑心了,只是眼下毫无动作。
只是眼下并没有什么大的响动,民间谣言罢了,只是更可怕的还在后头。
朱红色的宫墙,赤金碧色琉璃瓦上尚有昨日落的雨水。
雕梁画栋的墙角下,几株青梅风姿绰约。
御花园内,皇后尹氏正陪着凤驰散步。凤驰心情有些沉闷,江南地区的关于凤煜的流言蜚语已经刮到他耳朵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