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白仁景回来后,三人聚在一起吃完饭,王氏出去洗刷碗筷的时候,宁亦瑶留下,把自己要离开的事告诉了白仁景。
白仁景也说日子不短,也该准备着出发了,若是再晚,到京城可得入冬了。冰雪难行,最是危险,现在走也好。
晚上,白仁景、王氏和宁亦瑶聚在一起,说些准备的事情。
白仁景早知道宁亦瑶不会长留此地,早已经托人为她办好了过路文书。
这东西十分重要,若是没这个,去哪儿都去不了。白仁景将这文书叠好装在信函里,交予了宁亦瑶。
接着说到了明日出发。让王氏送宁亦瑶去码头,王氏说今日她去的时候,已经将钱给了,明日宁亦瑶只需上船便是了。
王氏还提到了一件怪事,外头张榜寻一女子,说是那位姑娘伤了县令家的公子。
如今县令正找那位姑娘算账,满城通缉她咧,王氏说完还紧张地朝宁亦瑶望了望。
此言一出,宁亦瑶不镇定了,面色慌张拘谨起来。王氏与宁亦瑶两人对视相望,面露哀容。
白仁景见了她们俩人这般,心下十分疑惑。
接下来宁亦瑶便把今日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告诉了白仁景。
白仁景捋着发白的胡须,稳重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清茶,面色沉重道:“既然如此,明日得多加小心,千万不能露出马脚。”
他说完便去了药房,翻了半天回来拿出了一个白色小瓶,交予了宁亦瑶。
“这是?”
“这是红磷粉,用在肌肤上,会造成毁容的假象,但不会造成实质伤害,你明日离家时记得一定用。”白仁景道,宁亦瑶听后点了点头。
白仁景又说淮阳地界这么大,他们在乡下,一时半会来也查不到他们这里,宁亦瑶这才放心。
那天晚上宁亦瑶细数了银钱,又听王氏说了各地路程,大约就是坐着码头的船,离开淮阳往北。
行个一百里多路程,路过川北,洛河,华城,才能到京。而且剩下的一百里只能步走或者马车。
王氏劝宁亦瑶尽量坐马车,若是钱实在不够再走,又看了看宁亦瑶如今的银子,坐正常的马车到京城估计是没有问题。
以防万一,王氏害怕银子不够,又特地回房去拿了一袋钱。
宁亦瑶死活不肯要,王氏苦口婆心地说,这些银子,你大爷出诊两趟便有了,这点子银子只算是他们二老的心意,宁亦瑶这才肯要。
又特地嘱咐她把银子分成两份,一份放在包里,一份缝在衣上口袋里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第二日一早,王氏便帮着宁亦瑶收拾妥当,带着宁亦瑶去了码头。
果然是不对劲,这城里上下来往官兵俱是不少,匆匆忙忙来往,说的是缉拿嫌犯。
过往的船只已经停泊,午时启程。
宁亦瑶事先涂上了红磷粉,面部发红,起了疹子。
瞬时变成毁容女子,容貌也不大看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