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过后,宁亦瑶便和母亲慕容氏收拾着准备返回京城。可是祭祀后亦有一些繁琐要事,平日里这些事情都是林氏、徐氏两人去做。
谁料到,林氏最近几日偶感风寒,精神不济,办事也不太利索,那徐氏又惯是个没主意的,没了林氏主持事情,徐氏没了主心骨,办砸了好几件事情,被史老太太骂的不轻。
偏史老太太年纪大,常年安于内宅,对这些事情也不甚了解,也是没法。
那徐氏哭哭啼啼地来找慕容氏,说请让她帮衬着,慕容氏倒是不想应,奈何放不下妯娌之间的面子,便也就应了,于是她们原定回京的日子又耽搁了几天。
某日早晨,宁亦瑶在和宁亦晴喝茶闲话,谈论趣事。宁亦瑶最近都没见到堂叔宁荣,便随口念叨了一句。
“我父亲呀,最近忙的不轻。”
然后宁亦晴跟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兴趣盎然地对宁亦瑶说起来了。
说是近来芜城出了件大事,近些日子,城里总是出现人口失踪之事,最近去郊外的女子,好些都消失不见,如今闹得城里人心惶惶,如今女子都不敢出城门。
宁荣为了不造成恐慌,生生压下了此事,隐秘查询。
谁知有好事的说书先生听闻此事,哪能放过,便在酒楼茶肆述说此案,为了就是赚些茶水钱,起先说的还算有头有理。
后来直接谣言四起,城里瞬时传开,说有妖孽作怪,“闹鬼”了等等。
作为县令的宁荣自然是不敢怠慢,日夜派人手搜查,却一无所获。
他最担心的就是那些失踪的女子,担心她们的安危。
另一方面,如今秋末,逢政绩考核,若是此案不破,宁荣极有可能落得个失职之罪
若是有心人篡弄,极有可能丢官罢职。
故而他兢兢业业,马不停蹄地派下属查案,可是到现在一无收获,宁荣别无他法,只能出此下策,他派手下昭告榜文,若有女子以身试险者,引出罪犯者,赏银百两。
百两银子,若是不出意外可以够穷苦人家用一辈子。
很多农家女子见了百两银子,自然是想要试一试,有几个女子报名参加,可是最后都是消失不见,却是没有踪迹,自此以后便再无人敢试。
宁荣心里自责不已,派人撕下了榜文,若不是他出了这个主意,那些女子也不会……哎。
宁亦晴这么一说,宁亦瑶倒是想起来了。前世,她记得她一直痴念凤煜,听说凤煜会替皇帝去祭祀,到时候京城贵女,都会提前去一亲芳泽,她为了见凤煜一面,特地辞了和母亲回乡的机会,所以她这一年这次并未随慕容氏回芜城。
但是她记得,慕容氏回来后,曾和她提起了这件怪事,说是老家出了件妇女失踪的怪事,此案件宁荣等人倒是发现了线索,可仍然是没办法,结果就是她堂叔被罢免官职。
由于宁荣未将此事的严重性宣扬出去,家中之人只当是一普通案件。当宁府上下,得知被罢免之后,皆大惊失色。
宁荣气郁攻心,一病不起。林氏立即遣散了府中不少仆人,宁府一夜之间就破落了,宁老太太更是吓得去了半条命。
最后,宁荣手下的张县丞被升为县令,传言说他足智多谋,颇有计策,最后用三日功夫就揪出了真凶,芜城众人莫不称赞。
宁荣才隐约察觉,这是极有可能与这位刚上任的县令有关,但碍于没有证据,如今自己也一病不起,便也作罢了。宁傲天知道后也立即写信来问,宁荣只说是官海沉浮,只当提前告老还乡了。
“三姐姐,你在想什么呢?”见着宁亦瑶发了好一会愣,宁亦晴十分不解,摇了摇宁亦瑶的身子。
“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有些累了。”宁亦瑶笑眯眯的对宁亦晴简单说完,便起身告辞。
走在路上,宁亦瑶不停地用手绞着帕子,仔细思索,那县丞原先也在宁荣手下,此案他以前也从中协助,为何破不了?怎么他一上任便破了案子?
莫非这县丞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位县丞,并没什么机智过人之处,就平白揭露了此案,看来这件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事不宜迟,当下宁亦瑶收拾完毕,立即坐上马车去了衙门。
那县门口的衙役见了宁亦瑶气质不凡,确实是位贵家小姐,但从未见过,于是伸手就阻拦。
“大人,我家小姐是宁家小姐。”念夏解释道,宁家小姐?想来便是大人的亲属吧,那衙役听了立即为宁亦瑶她们放行。
到了后面,见到了衙门师爷,师爷是个目光犀利,瘦小精悍的书生,他正在内堂起草文书,倏然见一女子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