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城里宁族上上下下都在打点祭典,族人中的男子都要去搭建祭台,祭典是大事,自然是出不得一点差错。
宁府最为要紧,尤其是作为族长的宁耀,整日奔波在宗祠与祭台之间,分身乏术,忙的那是焦头烂额。
宁耀这几日甚少回府,每次回来也是着急忙慌,片刻就匆匆地去了,宁耀这幅样子把宁府上下众人都带着紧张起来。
上到史老太太,下到丫鬟婆子,无一敢懈怠,个个不敢嬉皮笑脸,因此下人吵架拌嘴、污七八糟的事儿也少了不少。
尤其是史老太太,她是全家尊贵之长,瞧着便要祭祀,且她又一贯通权达变,惜老怜贫。
她便自主筹建了粥铺,准备祭祀前三日后三日,,为全城穷苦人家施粥发饼。
话说宁亦瑶自从上次,上山许愿惊遇贼人后,便心里不得劲,再也没有出过门,天天闷在院子里。
她近来听到一件奇事,不知怎么紫阳寺的一个和尚犯了什么罪,被寺里报送了官府,官府查明,意外发现他竟然是个潜犯,当下关押起来。
这和尚,便是那日那个贼人罢,宁亦瑶笃定。
慕容氏近来总是来宁亦瑶院里念叨,这府上出了件大事。
宁家的小霸王,现在听话的不得了,简直惊呆了府上众人。
竟然是一个皮猴子,立马就变成了妥帖的闺阁小姐的怪事。
稀奇!
宁亦瑶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妹妹,终究是对命运低了头,不知是在那教习嬷嬷的指引下,还是累的不愿闹腾。
宁亦晴现在每天晨昏定省,向她父亲母亲请安,就连琴技也练起来了,现在愈发的端庄大方了。
听了慕容氏的话,宁亦瑶不禁疑惑,宁亦晴好歹之前也是个霸王,怎的说变就变,现在就成了个绵羊了?
真是院里的梧桐叶落有多少,她的疑惑便有多少。
宁亦晴变化如此之大,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他父亲宁荣简直是笑得合不拢嘴,只喊祖宗显灵,立即就解了她的禁足。
宁亦瑶还以为宁亦晴是装的,谁知,她解了禁足,照样在家里学习针线女工,琴棋书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日宁亦瑶是不得其解,觉得真是奇了,这日下午便去寻宁亦晴,才到了她屋,就看见她正在那儿刺绣呢。
宁亦晴见了宁亦瑶来,笑不露齿,姿势标准的与她问了好,把宁亦瑶吓的不清。
“晴妹,你咋啦?怎么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你还是以前那个晴妹吗?”
宁亦瑶坐到她身旁,感叹这世间真是奇妙。
宁亦晴见了他疑惑的样子,也不免觉得好笑,立马哈哈大笑起来,原形毕露。
“我刚才装的像不像?”
宁亦瑶格拉格拉笑了个不停。
“像,刚才那个姿势太端庄了。”宁亦瑶感叹道。
“好啦好啦,最近我可没装,我是真的安分守己。”
宁亦瑶眼睛睁的老大,嘴巴像个圆圈,疑惑地说:“我的天呐,你以前可是上树摸鱼的人呐,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