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屋子,环往四周,明媚的阳光从竹窗洒下来,桌上摆着一张微黄的素绢,旁边放着一枚端砚,笔筒里插着几支毛笔。有几张书写过了的宣纸,随意散落在桌上。
微风吹入屋内,吹的桌上宣纸凌乱,有一张落到了宁亦瑶脚下。
宁亦瑶将它拾起,发觉上头是些陌路殊途、落寞错过之类的话。
宁亦瑶联想起,刚才在门口遇见的那名男子,心里已经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只见宁亦萱满面愁容,无精打采地拖着腮,在桌旁看书,抬头望见妹妹来了,欣喜不已,立即起身迎接。
“妹妹,你来了,快快坐下。”
宁亦萱说着就把宁亦瑶拉到了她身旁坐下。
“姐姐,好不容易回了家,怎么还是愁容满面的呢。合该疏解心结,放松身心才对。可是这庄子里头的人嚼舌根了?”
宁亦瑶疑惑地问道,宁亦萱立即摇了摇头表示否认。
“看来定是这里的奴才有意怠慢,我这就去好好教训他们。”
宁亦瑶假装怒气冲冲,说罢就要站起来。
宁亦萱轻笑道:“好妹妹,都不是这些,是我自己悲春伤秋了,让妹妹担忧了。”
“姐姐,你瞒我做什么?难不成你这样,不是因为刚刚那位公子?”
“没错,确实是他。”
宁亦萱听了这话,表情也放松了不少,点了点头。
宁亦萱便把那位公子是谁,以及两人之间的旧事告诉了宁亦瑶。
五年前,宁亦萱尚是待字闺中的少女。
那日上阳灯会,灯花弥漫,令人如痴如醉。
宁亦萱看的发愣,人群拥挤,她才稍不注意,差点要掉入河中。
紧急关头,一只玉手将她拉了上来。
宁亦萱抬眼望去,竟是一位模样俊俏的公子,立即面红耳赤,娇羞不已。
宁亦萱站稳后行礼向他道谢,说公子救了她,定要好好报答。
那公子也在一旁看花灯,却没想到身旁的一位女子竟然被人推了下去。
他也没有多想,立马伸手把宁亦萱拉了回来。
仔细看才发觉,这位姑娘身着浅粉色撒花流光裙,容颜娇俏,扑棱扑棱的眼睛如珠流转。
宁亦萱仪态端庄的向他道谢,把他也看的面上一红。之后,两人互报家门,算是相识了。
都是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偶然邂逅,都忍不住春心**漾,暗生情愫。
话说这位公子,姓周,名冉。
他祖上也是书香门第,可惜到了他这一代,门第破落,家徒四壁。
他又父母双亡,孤零零的就他一个人。
后来,这位公子对宁亦萱念念不忘,便装作为宁府送果子的小厮,偷偷入府与宁亦萱相见。
那时宁亦萱及笄说亲,她姨娘日日逼她在房里做绣活。
宁亦萱看到周冉,着实吓了一跳,却并没有声张。
毕竟,她自己心里确实也对周冉有情。
有时宁亦萱无聊了,周冉便常常进府,来给她送些稀奇玩意儿,一来二去的,两人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浓烈了。
可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久后宁傲天为她说定了亲事。
周冉慌了,眼瞧着宁亦萱就要出嫁,哪怕家第悬殊,希望渺茫,他也要奋力一试。
于是周冉便上门提亲。
如此一个穷小子怎能娶她家女儿。
这便罢了,宁傲天误认为周冉接近宁家是别有目的,所以宁傲天自然是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