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的,转眼就到了中秋佳节。如今府里,人倒是不少。
因为孙子才娶了媳妇,数日之后便是中秋,老太太也没急着回庄子,当即留下来,索性过个团圆节再走。
宁亦萱夫家确实写了几封信,但也没个准确说法,所以宁亦萱还没有回去。
中秋节当日,不过才酉时,慕容氏就摆了团圆饭,因为夜市有灯会,才成婚不久的儿子儿媳如胶似漆,宁远杭定然是要与许嫣然一同去看的。
除此以外,每年的中秋灯会宁亦瑶也没落下,每次求求慕容氏早些摆饭,好去看花灯。
慕容氏心里苦笑,到底是孩子,都这么大了一个个都要去看灯会。
吃罢团圆饭,宁亦瑶回院收拾了起来,不一会,大嫂许氏来了,问宁亦瑶要不要与他们一起同去。人家小两口浓亲蜜意,她怎么好意思和他们一起,做拖油瓶呢,所以宁亦瑶就连忙拒绝了。
“念夏,快帮我打扮,一会儿去灯会。”宁亦瑶兴高采烈的说道。
“今日不穿衣裙,去给我之前准备的那身黑衣拿过来。”
“小姐,这如何使得哪家的女儿家不着女装,偏偏要穿男衣的。夫人看见了一定会责骂您的。”熙春惶恐的说。
“谁说女子就不能穿男装了,我偏要穿,再说了我还没穿过呢,天天穿着衣裙真是麻烦。”
宁亦瑶撅着嘴巴,垂头丧气的说。
“好了,你们别担心这个那个的,过会我们从侧门走。”听到小姐这么说,熙春和念夏也只能随她。
男子衣裳穿上果真是利落清爽,宁亦瑶站在镜前好好照了照自己。
头上用玉簪束起,发髻上垂下一根飘逸的黑色发带,加上利落的黑色长服,看起来俨然是一个翩翩佳公子。
可,可即便是男扮女装还是掩盖不了她那稚气未脱的脸庞,不管它了,就这样吧。
转念一想,有那个公子随身带两个丫鬟的,这不就露馅了吗。
宁亦瑶心一横,说:“我们院里有一个小厮叫做春生的,把他带着,过会儿上了马车,你们俩不要下来,我让春生跟着我。”
此言既出,把熙春和念夏都吓了一跳。
“这如何使得,外头人多眼杂,万一您出了什么差错怎么办,再说了,您不让我们俩跟着,要是夫人知道了一定会责罚我们的,小姐。”熙春听宁亦瑶这么说,连忙吓的说道。
“你家小姐是万万不会出意外的,既然你们不放心,那就在后头跟着我吧。还有,若是走散了,最后到马车处集合就是了。”
听了这话,熙春和念夏才松了一口气。
熙春心里吓的发慌,小姐现在总是鬼马精灵的,心思也越发的让人难以琢磨了,总爱出些馊主意。
小姐怎么年岁越长却越调皮了冬日里小姐就要及笄了,却还是这么的让人不省心,熙春心里苦笑道。
天色已晚,夜的轻纱不知不觉地遮掩了远远近近的一切,宁亦瑶驱车去了西边灯市。
街上来看花,灯的人川流不息,络绎不绝,十分热闹。只见目光所及之处,处处流光溢彩,绚丽迷人。
正是因为人多,所以马车也不是十分好行,宁亦瑶索性下了车,让小斯春生跟在身边,熙春和念夏在她身后不远处。
满眼都是各种各样的花灯,教人移不开眼,只看得眼睛酸楚。
“小姐,西市这头都是些花灯,东市那头还有投壶咧。只出几个大钱,便可投壶,投的上,多的是礼物咧。”春生提议说。
平日里看灯,只晓得往人多的地方去,却不晓得还有这般好玩的地方。
“对了,别叫我小姐,出来就叫我公子。”宁亦瑶说道。
春生应了句“是,公子”。
宁亦瑶难免有些气恼,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知道呢,立即就和春生打转去了东市。
后面的熙春和念夏虽是跟着宁亦瑶后面,可眼睛也被千姿百态的花灯迷住,走不动路了,两人看了好久。
熙春正看的兴致勃勃,念夏慌慌张张地锤着她的肩膀。
“念夏,你锤我干嘛。”熙春不解地说。
“小姐人呢,怎么不见了?”念夏语无伦次,颤颤巍巍的道。
熙春还打了个愣,这才张口说道:“小姐不见了?完了完了,这如何是好。”
“瞧着,小姐应该不在前头,八成是去了旁处,别慌别慌,小姐身边春生跟着呢,春生身上也是有些功夫的,应该没事。我们先去马车处吧,小姐过会儿便会来的。”熙春提醒说,念夏和熙春这才放下心打道去了马车处。
宁亦瑶到了西市,才发觉这才好玩呢,各式各样的花灯做成壶,若是投中,便可对到相应的物品,宁亦瑶往兑换区一看,什么样的物件都有,让人目不暇接。
才走一会儿,宁亦瑶才发觉前头有一男一女,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句话是对的?
要不然她怎么那么倒霉,遇到了凤煜和楚怜儿。前面拿着花灯,娇弱可人的女子正是楚怜儿,她身旁的玉树临风的男子正是凤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