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慢着。”宁亦瑶大声训斥道。王锦成听了还以为宁亦瑶娇羞,嫌他无礼。
王锦成便停下,行了个规矩的礼,宁亦瑶不禁感叹,再怎么行礼也掩盖大不了他的轻浮样子和他那狠辣的心肠。
“这便是小姨子吧,长的真不错,不知小姨子可否许配人家?若是不曾,你姐姐身子不好,你不如进了王府,姐妹两人一同伺候?”
宁亦瑶身边的月怡听了,顿时青筋暴起,便要动手,宁亦瑶将她拦了下来,说了句“不急。”
“别的不提,我只问你,我姐姐是如何病了的?”宁亦瑶很想知道这王锦成到底是如何解释的。
这王锦成听了有些发慌,怯生生地说:“夫人十分残忍,一月前害芳姨娘滑胎,我略略说了她几句,她就伤心难忍,生起病来。”
“哦?我怎么看着,我姐姐身上的伤是人为的呢?”王锦成毕竟一听立马慌了,连喊没有没有,早没有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
“刚才,我听你这话里话的,言语轻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我堂堂定北侯嫡女,岂容你如此污蔑!”宁亦瑶面上不怒而威。
“来人啊,给我掌嘴。”此话一出,把王锦成吓得不轻,转身便要走,哪料两个小斯却把他给死死按住。
月怡也不用手,常用的是一软鞭,几鞭下去,王锦成顿时血流满面,鼻青眼肿。一会儿,月怡便喊小斯将他丢了出去。
王锦成趴在客栈的门口,狼狈不堪,他也没有想到这宁亦瑶如此厉害,自己不过调戏了几句,她便真的动起手来,他埋怨自己今日为什么要上门来,白白地挨了十几个巴掌。
两日过后,熙春急匆匆的进来回禀说:“小姐,您让我查的事已经清楚了。”
“这常年给王府上看病的是胡大夫,起初我去找她,向他询问芳姨娘的胎,他闭口不言。
说是不参与宅院的琐碎事情,恕不奉告。奴婢便在桌子是放了一锭大银,他见了立马变了脸色,我说我们是定北侯府的,他听了更是顿时冷汗直冒,在这威逼利诱下,他才张了口。”
原来,这芳姨娘进府的时候是怀胎三月,暗地里派丫鬟重金收买这大夫,让他向王锦成说这胎才两月。
这大夫原先不肯,这芳姨娘说他若是不同意她便砸了他的店面,断其生意,这大夫才勉强答应。
宁亦瑶听了念夏这么一说,与她心中所想不谋而同,怀胎三月?
便是四月前就有了身孕。宁亦萱曾说,那时芳蕊尚在青楼,一月前芳蕊谎称有两月身孕进了府,所以定然不是王锦成的孩子。
当天下午,月怡回来禀报说是已有眉目,月怡找了万花楼的老鸨询问芳蕊的情况。老鸨说芳蕊在这混的极不错,客人也多的不得了。
月怡便问她有什么证据可以知道芳蕊什么时候接的客,老鸨起先不肯说,以为她是别的地方派来打听情报的。
月怡拿出定北侯府的腰牌,老鸨才肯开口。
其实只要是妓院,都有一本记录姑娘月事和接客的名册,无论是否被赎身的女子皆有记录,是害怕有些人会来寻衅滋事,给妓院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另外,就是整理清楚姑娘们接客的次数与时辰,怕妓女们会中饱私囊,影响了老鸨的生意。
这万花楼的接客次数都是姑娘自己记的,一月一交,老鸨外面也有记录客人次数,这些妓女自然不敢隐瞒造假。
月怡要来了那名册,真是厚厚一本,好不容易找到芳蕊的,才发现三四个月前,芳蕊接客的次数竟是一次没有,接下来便都是王锦成的,顿时感到疑惑。
询问了老鸨,老鸨也说不知,说与芳蕊最交好的是一个叫桃红的,可以找她问问。
补一会桃红来了,她虽姿色平凡,打扮倒别出心裁。
这桃红来了,说什么与芳蕊交好,所以答应了好姐妹的事必定要守口如瓶,可是这桃红一见月怡拿出了银子,顿时转了话风,一股脑全说了。
说着说着。还从身上拿出一枚玉佩,上面一个常字,桃红说,是四月前芳蕊接客,常公子赏芳蕊的,芳蕊害怕王锦成发现,后来便给了她。
原来,四月前,芳蕊偶然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正想着拿副药打了胎,恰巧想起这王家有位公子,是万花楼的常客,曾经找过她。
芳蕊便心生一计,她收买了桃红,将自己接客的人和次数记在了她的名下,桃红拿了银子自然愿意,多拿了钱还能让自己得到老鸨器重。
因为只是添在桃红的名字上,老鸨自然没有查的出。
后来芳蕊又勾引王锦成去了好几次,称自己有了身孕,这王锦成自然不信。
芳蕊便从老鸨哪里借来了名册,她慌称自己身体前些日子不适,没有接客。
王锦成是她病好后唯一的客人,王锦成这才信她,王锦成并无子嗣,听到这芳蕊有了身孕,自然是高兴,也不顾她妓女的身份,替她赎了身直接带回了府。
这下,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明天就去王家,揭穿这芳姨娘,替姐姐讨回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