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神焱离开的第二天,血漪躺在院子里那棵高大的蓝楹花树上,目光却在停留在那微敞的门扉上,只是清风不断吹拂,惹得那蓝紫色的花瓣时不时模糊她的视线。
“坏阿焱,怎么还不回来,不是说一天就可以回来吗。”血漪折断一截树枝,揪着上面的花瓣,百无聊赖的喃喃自语着。
忽地,血漪的手一顿,鼻尖轻嗅,面色有着说不上的难看,而后一阵风吹过,人便消失在树上。
再出现时,血漪看着那往日白衣胜雪,不曾沾染半分的人此刻却是被鲜血浸透,奄奄一息的躺在将他驮回来的陌生的灵兽背上。她慢慢走过去,伸手想要触碰,颤着声音轻声叫道:“阿焱……”
“小主人,神主需要立刻进行疗伤,您快让开。”可没等血漪碰到人,那驮着神焱的灵兽就开了口,甚至不等血漪反应就直接越了过去。
血漪的手停滞在半空,接着慢慢握紧,最后无力的垂落。
神焱受伤了,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就连最基本的给他传力都不可以,因为神焱是至高无上的神,而她是不被容忍的邪。她的力量不会给神焱带来任何好处,甚至还会害了他。
内心的无措不禁让血漪彷徨,阿焱受伤了,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忽而,前不久才在她脑海里消散的声音再次出现,趁虚而入蛊惑她的心智:“接受我们吧,有了我们的力量你就可以变强,然后杀了那些人,你就可以给他报仇了。”
“你要变强,就接受我们,难道你想让他以后再受伤吗?”
“你不想为他报仇吗?”
“杀了他们,就没人能让他再受伤了……”
蛊惑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血漪却没有同以往一样坚定的拒绝,她动摇了,她想为神焱报仇,被蛊惑的血漪全然将神焱对她的叮嘱抛于脑后,被挑起的怒火终将她的理智烧的一干二净。
血漪妥协了,她放纵了那些声音的蛊惑,也放纵了自己的本能,从而也犯下了不可弥补的大错。
一时间,世间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可血漪不知道,神焱根本没有受到什么生命垂危的伤害,关心则乱的她忘了她的阿焱是神明,是世间最强大的存在,也忽视了那只她从未见过的灵兽。
一切都是天道的计划,他从血漪诞生被神焱保下来起就在谋划,可惜他是天道,不方便插手,直到恤的诞生让他看到了希望。
天道知晓,神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往凡间赐福又或者说是解决一些超脱的邪祟。因而他故意让恤混乱人间,迫使神焱不得不出面解决。
在天道和恤的联手下,神焱即便再强悍,身上也终归挂了彩,神血洒落,天道趁此机会,在神焱对付恤无暇分神时将他拉入了自己的天地,而后将那神血幻成神焱的形态驱使一只灵兽送回神焱的住所,造成血漪所看到的神焱受伤极为严重的假象。
血漪成功被激怒,直接疯魔杀入凡间,最开始,因为恤和神焱经历了战斗,身上难免沾染了神焱的气息,血漪还能依靠着最后残存的意志不去滥杀无辜,追着恤打。
“姐姐!停下来!”血萝作为血漪唯二亲近的人,本是在看到血漪不对劲的情况下追随到凡间,她想制止血漪的冲动,无奈她根本控不住失控的血漪。
“碍事的东西,别捣乱。”天道生怕血萝破坏了他的计划,竟是降下一道天雷,砸在她的分茎上,瞬时火星四起,没一会而就变成了难以覆灭的火海,尽管血萝及时忍痛断掉了分茎,但本体作为植物的她终究是没能抗住而垂临濒死。
“姐姐……”在意识陷入混沌前,血萝还在担忧着血漪。
“都给我死!”血萝的濒死彻底让血漪最后的理智崩盘,直接变为了一个只知杀戮的机器,她的脑海里从最开始的报仇渐渐只剩下了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