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焱宗边界,齐鹤发现这里全然没有曾经美景的十分之一,人间仙境没有了,葱茏草木沦为了残枝败柳,遍地都是坑坑洼洼,激烈战斗过的痕迹。
再往上走,境况不仅没有好转的趋势,反而越来越严重,糜初紧锁着眉头,脚下的步伐不禁加快,甚至直接运起了身法。
本该有着守门人的宗派大门此刻不见一个人影,宗门内更是一片冷清,似乎这里很久没有人生活过了。
“我的个乖乖,这焱宗是经历了什么?这么大一个宗门,连个鬼影都没见着。”宗门广场上,半天不见人的齐鹤暗暗咂舌。
“小心为上。”顾佞云也同样不解,按理来说,焱宗这样的宗门如果出事应该第一时间就被传的沸沸扬扬,而不该是像如今这般,没人得到半点风声,一整个宗门的人都消失不见。
“咦?”原本缩在齐鹤的袖口里的血萝不知是感应到什么,探出一根藤蔓四下转了转,而后猛然钻出来,朝着一处飞掠而去。
尽管齐鹤在血萝有所异动后就有了防备,可还是没能及时抓住她,惹得他眉心突突直跳,这小丫头就不能和他们商量一下一起走吗?
可吐槽归吐槽,三人还是迅速跟了上去。
广场尽头,在雾一般朦胧的云气后,似乎有什么东西闪闪发光。
随着他们越靠越近,渐渐的,有水声传来,其间还夹杂着一两声雷鸣一般的怪声,不知从何而来。
穿过云雾,眼前的场景让众人的脸色皆变得怪异。
一座石桥,无座无墩,横空而起,一头搭在广场,径直斜伸向上,入白云深处,如矫龙跃天,气势孤傲。有细细水声传来,阳光照下,整座桥好似被洒上了一层圣光,显得神秘又脱俗。
“阿初,你也在这待过一段时间,有见过这地方吗?”齐鹤拿胳膊肘碰了碰糜初,一脸讶异的询问道,不得不说,他属实被这场景震撼到了,尤其还是与云雾外那残败的场景相比,完全是一边天堂,一边地狱。
糜初没有应声,但但从他的反应就能看出,以前的焱宗里,并没有这一处地方。
踏上石桥,三人这才发觉,桥的两侧不断有水流流下,清澈无比,但中间部分却滴水不沾。阳光透过云彩照在桥上,因着水流的折射,还形成了绚丽的彩虹。
三人走在桥上,一眼望不到头的末端,只觉得左右白云都渐渐沉到脚下,想来越上越高。而先前听到的那古怪声音,也愈发响亮。
“轰!”随着一声巨响,一道倒飞的身影闯入三人的视线。
齐鹤瞳孔一缩,连忙飞身接住,落到地上还打了个趔趄,差点掉出桥外,好在及时稳住了身形,可即便这样,他也顾不上自己,抓着血萝的臂膀焦急的询问道:“没事吧。”
“咳咳。”血萝捂着胸口剧烈咳嗽着,目光却是死死的盯着前方。
“焱宗境内,生人勿闯。”顺着血萝的视线,还未见人,就有苍老又威严的声音传入三人耳畔。
“须弥。”糜初听着这声音看着缓缓露出真容的老者道出一个人名。
“糜初?你怎么会在这?”须弥看着眼前的糜初明显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似乎并不是很欢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