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想从齐鹤嘴里多套出一些话的怜音在注意到血漪的那一瞬间把要从口里吐出的话硬生生咽在喉咙里,姿态立刻如第一眼看到时一般的婀娜妩媚,仿佛之前的八卦之人不是她一般。
可眼里闪烁不定的光却是出卖了她的内心,打量的目光在血漪身上上下游移,心底暗暗做出评价:
样貌虽有些稚嫩但也隐隐有了倾国之姿,一袭红衣着身,张扬却不落俗,唯一一个缺陷便是肤色过白,白的失真,不像是常人该有的白,反倒更贴合于那种没有血色的病态白。
对上身体主人眼睛的那一瞬间的第一想法便是:澄澈。像是未惹尘世污秽的白纸,又像一眼到底的清泉。
怜音见过太多眼眸清澈的人,可那些人的眼底或多或少都掺杂了别样的情感,或贪婪,或冷寂,又或者是,柔情……可没有一个像血漪这样,没有任何掺杂,给她一种莫名的违和感,仿佛这人的眼睛不该是这样,又仿佛就该是这样。
就好像:
明明人就在眼前,却好似被隔了一层不可跨越的隔阂。
不可靠近且无法靠近。
这点,倒是和糜初极为相似。
血漪静静的站立在原地,毫不避讳的迎上怜音的目光,打量是相互的,她也在审视着怜音,但不是对容貌。
她对人类的样貌不感兴趣,她在乎的只有从他们身上透出的最本质气息,以此来敲定自己是否需要接近他们,使其成为自己的“储备粮”。
糜初身上的血煞之气纵然再符合血漪的胃口,她也忍不住会去想尝试一下其他人身上的味道,不是不知足,而是属于她的本能。
要知道,血漪本就是至邪化身,人类骨子里的那些恶性她都有,只不过是被人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教导她如何压制那些恶性,如何去控制自己的力量……
换另一种通俗且类似的情况来讲便是:人无法抵抗美食的**。
忽地,血漪眼前一晃,原本还要微抬头仰视的人瞬间变得齐平,而后眼前一黑。
“……”即便是没有触感,感受不到任何外物的血漪也知道自己这是又被狗男人给抱起来且按在怀里了!
好不容易挣脱按在自己脑袋的那只手,不满的抬眼,却只看到了男人瘦削的下巴。
算了,不和狗男人计较。血漪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何况怜音身上的气息对她的吸引力并不高,也不再闹腾,在糜初怀里蹭了蹭,闭眼安心吸收力量,这段时间下来,除却肤色和没有感知外,她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感受到怀里人的小动作,本还因为她“抛弃”自己找别人的烦躁心理瞬间被抚平,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平和下来。
但目光在触及怜音时,眼里罕见的流露出一丝挑衅,人在眼前,他却非要传音:“我的,不许抢。”
怜音的脑海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她幻听了?这么幼稚的语气能是眼前这男人说出来的?今日份第二次惊讶。
还有,她为什么要抢一个小姑娘?就算要抢她也是抢钱,呸,不是,抢男人,也不对,男人哪有钱重要。
然而糜初才不管怜音心里想什么,抱着血漪走开,任由她一人站在原地。
黑夜早就吞噬了落日后余留的光亮,血漪撑着脑袋出神的望着架在火上的烤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怜音已经走了,她有自己的队伍,只是见到了糜初才过来打个招呼,并顺带要商量一些事,结果什么也没干成不说,还受到了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