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进入深夜,门外的风也变得凉丝丝的,楚歌冷不丁地打了个颤,却窥见少年眼底的不安,心脏忽然有些疼痛。
他不是说,我想要你的礼物,他问的是“可不可以”。在她这里,宋肆好像一直习惯于将自己摆在最低等的位置,就连一份礼物,明明十分渴望,却还是从心底里觉得自己不配拥有。
或许是连他自己都觉得他是个多么不堪、见不得光的人,不配得到她的好,更不配去奢求一份专属于他的礼物。
他甚至还问的是:今年可以吗?
也就是说对于宋肆来说,他只敢要这一份礼物,未来的,他不敢再奢望楚歌会年年送他礼物了。
可她的礼物明明很普通啊。
楚歌强压下内心的心疼与酸涩,主动伸手将少年的头重新按回怀里,就像是安慰小孩子一样摸着他的脑袋,拍拍他的后背。
她说,“当然可以啊。”
接着,楚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谁说我没给你准备礼物,等你把头发擦干,我就带你去个地方。只不过……不是很贵重的东西,也不知道做出来是什么样的。”
靠在她身上的少年眨眨眼,闻言眸子闪过一抹亮光。
“阿愿是打算亲手给我做吗?”
“嗯……”
“这样啊……”宋肆喟叹道,“没关系的。只要是阿愿送的,我都喜欢。”
楚歌难得老脸一红,连忙推开他,“那,那你快去把头发擦干!”
“你帮我擦,好不好?”被一把推开的人显然没有分毫生气的意思,而是一脸期待地望着她。
“……”
这是撒娇吧?这是在卖萌吧?!
楚歌实在受不了他那直白的视线,感觉到脸颊的温度越来越高,连忙错开视线。
她忍了忍,不说话。
宋肆拉了下她的衣袖,“湿发好不舒服喔,阿愿。”
再忍。
“真的好难受,我是不是要感冒了阿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