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听。”殷念果断地拒绝:“我一个字都不想听。你喜欢挥霍,朝三暮四,随便你。而我已经遵守当初的约定,有多远滚多远,不让你看见。陆子栩,感情不是逛自选超市,只要有钱,什么东西都能跑进你的购物车里。别再用你的优越感和我说话,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说到这里,殷念的鼻子不由得发酸:“人的心是会冷的,我原谅过你一次,但这次不会了。”
话音未落,胃部忽然一阵翻涌,殷念当即蹲下身子,痛苦地干呕,到了后面,她开始一口一口地吐酸水,眼泪也跟着一块儿流了出来。她手忙脚乱地去翻包里的纸巾,可还没将纸巾摊开,就又是稀里哗啦一顿吐。
陆子栩看的诧异,心脏的位置仿佛下沉了几寸,他弯下腰问:“你怎么了?”
殷念缓和了一阵子,一边擦着嘴,一边扶着路灯杆,艰难地站起来:“吃坏肚子而已。”她觉得极其狼狈,又不想降低气势,只能虚弱地说:“你走吧,别管我。”
陆子栩闻言,又看了看殷念今天的打扮——她几乎没有化妆,脸色苍白憔悴。衣着也并非是她上班惯常的职业装,而是针织毛衣和阔腿裤,看起来宽松舒适,脚上还穿着运动鞋。他猛地反应过来,瞬间变了脸色:“你到底怎么了?”
殷念没再说话,只是低着头从他身边离开。地铁站就在不远处,她心想,没关系,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能到家,再好好睡一觉,明天便什么烦恼也记不起来了。这些让我伤心的人,就把他们当做一盏路灯,就算不期而遇,也会迅速忘记。
可她没走几步,陆子栩就将篮子扔到一边,迅速走上前,在殷念没有防备的时候,伸出双臂,狠狠将她拉进怀里。
这样熟悉的拥抱,让她无法抑制地想到过去。殷念被路人的目光看得双颊发烫,难堪地低声制止:“陆子栩,放手,你放手!”可她推得越用力,对方就抱得越紧,殷念心中愈发苦涩,眼泪也愈加汹涌。
下一秒,她听见陆子栩压抑愤怒的声音:“世界上还有比你更不长进的人么?”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带着不成器的责备:“Niya,你的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你以为自己还能隐瞒多久?!”
妊娠反应早已将殷念折磨得没有任何力气,她放弃挣扎,可仍如强弩之末:“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陆子栩将她松开了一些,低下头,直直看进她失措的眼睛:“Niya,我要你一句实话,你是不是怀孕了?”
殷念慌乱地否认:“我没有。”
“没有是么?”陆子栩伸手揪她的耳朵,语气轻了半分:“有本事就在我面前发个誓,撒谎的话,会有妖怪半夜来抢你的枕头,还会把你的耳朵叼走。”
殷念气得发抖:“陆子栩你混蛋!”
可他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赞同道:“你说得对。”他重新将她抱紧,西服温暖柔和的布料贴着殷念的脸颊,轻轻摩挲,难舍难分。
片刻的沉默后,陆子栩继续说:“混蛋和白痴正好般配,我们自相残害便好,说不定死后,都能双双上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