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珑像是吓了一跳,身子轻轻地颤了一下:“我……我在客房休息了一会儿,觉得无聊,所以上来找你。”
陆子栩的语气仍然平淡无澜:“你大概不知道,我爸爸在世时喜欢在家里办公,但公司有许多文件与图纸,放在书房总归不太安全。所以,很早之前,他就在书房的一角安装了监控。这一点,是三年前他在被我哥气得住院时偷偷告诉我的,凌楠自然也不知道。”
说到这里,陆子栩轻轻拿开凌珑环着自己肩膀的手,转身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上面是一张摄像头拍下的照片。半个小时前,有人在翻动书房的抽屉,那个肇事者身材娇小,长发遮住了半张脸,可凌珑知道,那就是她自己。
看见凌珑得脸色变得惨白,陆子栩冷冷地说:“你想知道什么?既然相信清者自清,那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来问我?”
凌珑慌乱地摇着头:“不是的,子栩哥哥,我只是好奇你的身世,所以才一时忍不住,可我没有想害你的意思,我发誓!”
陆子栩却轻轻笑了:“先别急着发誓。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绮星的设计手稿,是不是你调包的?”
凌珑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狠狠推了一把,她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几步,惊惶地看着陆子栩:“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之前我怀疑是公司内部人员动的手脚,可又觉得不对。手稿从产品部拆封,直至交到我的手上,如果有一个人调包,看到最后的成品宣传时,其余经手的人一定会发现问题,除非他们是瞎子。所以只有一个解释,在到达产品部之前,手稿就被替换过了。”
凌珑的心脏像被攥得变了形,她睁大眼睛,浑身如糠筛般瑟瑟发抖,眼泪忽然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即便眼前的美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陆子栩还是继续说了下去:“绮星寄的是同城快递,没有运单号,没有条形码,只有一个密封的纸壳子。他们以为安全可靠,其实千疮百孔。快递员只被允许把货物放在公司一楼前台,而从我们确定关系开始,你时不时就往前台跑,大家都以为你是来找我的,自然没人怀疑。”
“别说了,你别说了!”凌珑心中的垣墙轰然倒塌,哭得声嘶力竭:“子栩哥哥,你没有真凭实据,不能这样怀疑我!”
“对,你说对了,我没有证据。这一点我不得不承认,你们兄妹俩做的真漂亮。”陆子栩随即问道:“凌珑,你哥哥允诺你什么了,是公司的股份,还是董事长夫人?你有没有想过,当一个亲人开始和你谈条件的时候,所谓亲情,就没那么纯粹了。”
凌珑听得双腿一软,直直跌坐在地上,眼神由慌乱变得绝望:“子栩哥哥,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当初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是不是……是不是一开始,就有别的目的?”
陆子栩缓缓蹲了下来,安静地问道:“想听实话么?”
凌珑双眼空洞,机械地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当你穿上那条裙子的时候,有一瞬间,我是喜欢你的。可那也仅是一瞬间而已。”
“凌珑,答应我以后别再穿那条裙子了。”陆子栩的神色渐渐冰冷下去,声音凛然无情:“因为你不配。”
他说完,径直离开了卧室,留凌珑一人呆呆坐在原地,仿佛剩下一副枯槁的躯壳,而灵魂被焚化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