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闲下来多为自己打算打算。”司徒彦看了看玻璃门外匆匆而过的凌楠,咂咂嘴道:“说实话,我宁可和你这座冰山共事,也不想搭理那个皮笑肉不笑的家伙。”
说到这里,司徒彦想起了什么,继而谨慎地问道:“新闻中所说的你的身世,到底是不是真的?”
陆子栩漫不经心地反问道:“那你觉得呢?”
“首先我得承认,你和陆老爷子长得是很像。”司徒彦顿了顿,继续说:“但如果陆老爷子还健在,说你报复,我也许会相信。可他都走了,死者为大,再多恩怨都已入土,揪着不放是娘们儿的行为,我觉得你不至于。”
陆子栩先是沉默,接着缓缓地说了一句:“谢谢。”
这两个字出乎司徒彦的意料,他笑道:“有什么可谢的?”
“谢你刚才的那番话。你说得对,死者为大,爸爸过世之后,如果还有人对FL动手,那就是跟我们父子过不去。”
说到这里,陆子栩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不过这家伙倒是激起我的胜负欲了,没到最后一刻,谁赢谁输,还说不定呢。”
傍晚时分,陆子栩刚一进家门,就看见穿着围裙的凌珑,她将一盘红烧鱼放到餐桌上,似乎被烫到了手,放下盘子之后,赶紧摸了摸耳朵。
一边的元叔看得心疼:“凌珑小姐,快别忙了,都已经这么多菜了,咱们三个够吃。”
“没关系元叔,现在就只剩汤还在煲着了,马上就好。”凌珑抬头看见了陆子栩,继而灿烂地笑了:“你来啦子栩哥哥,你先陪元叔说说话,我一会儿就把汤端上来。”
凌珑说罢,又转身走进厨房。陆子栩放下提包,对元叔道:“去医院看过了么?”
“没关系二少爷,有什么好看的,贴点膏药就行的事儿,跑来跑去多麻烦。”元叔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凌珑小姐懂事得很,厨房都不让我进,已经忙了一个多小时了。”
元叔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轻声问道:“二少爷,你和殷小姐,是不是闹得不愉快了?”
陆子栩的表情有片刻的迟疑,随即轻描淡写道:“只是一些误会,过段时日,我会同她解释。”
元叔“哦”了一声,然后又说:“那你一定要解释清楚,殷小姐的心太轻了,装不下太多难过的事,你知道吗?”
陆子栩点点头道:“好的。”片刻之后,他又说:“不过我的话,她现在也未必会听了。”
世上有一个词,叫做咫尺天涯,正适合形容他和殷念,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可一走近,才发现那不过是旧时年月幻化成的蜃楼,轻轻呵一口气,便随风散了。
晚饭过后,元叔回屋休息,留陆子栩与凌珑待在客厅里,陆子栩说:“我今晚在这休息,晚饭时陪元叔喝了点酒,所以不能开车。这样,我帮你叫辆车,你早点回去吧。”
可凌珑低着头,过了很久,才说:“没关系,那……我先留在这儿,陪你说说话,行吗?”
看着凌珑涨得通红的脸,陆子栩明白了这番话背后的意思。他有些诧异,这个看似弱不经风的凌珑,却不断地在拿女孩最珍惜最重视的东西博弈,哪怕牺牲也在所不惜。她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会对他义无反顾成这样。
想到这里,他仅是说了两个字:“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