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殷念稍微清醒一些时,她已经回到了酒店的房间,国外酒店并没有配备加热饮用水的设备,凭多年留学的经验,殷念随身携带了一个可折叠烧水壶。在开水烧好后,陆子栩为她倒上一杯,递到她手中:“头还晕么?”
殷念接过,大义凛然地回答:“没关系,我能忍。”她忽然想起了刚才的话题,于是赶紧问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跟那个外国妹子都说了什么?”
陆子栩看向她,缓缓道:“那位珠宝鉴定师问我,晚宴结束后有没有空去一趟酒吧,而我的回答是——已婚之身,多有不便,还望见谅。”
原本坐着的殷念听得一口水呛进气管,继而站起来,弯着腰扶着墙,狼狈地咳嗽了几声。稍事缓和后,她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不是喝多酒,产生幻听了?”
陆子栩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好像没有。”殷念想了想,又问:“这句话虽然听上去有些荒唐,但是你用来推脱搭讪的借口,对吧?”
陆子栩走近了她,眼中是星河一样的光芒:“不全是,如果你点头答应,那从现在开始,这就不是借口了”
殷念本能地后退了几步,酒气沉沉的大脑让她的自主思考更加困难。她不自然地揉了揉鼻子:“不……不会吧?”
见陆子栩没有做声,她又将他往外推了一些:“你能不能……先别靠我这么近?我有点儿缺氧,你让我缓一缓,几分钟就好。”
陆子栩听罢,便配合地站在原地。殷念沿着墙壁蹲了下来,仿佛这样一来血液循环便能走捷径,她的大脑也能恢复供氧。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所以你刚才那番话,算是求婚吗?”
陆子栩同样地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望着她的目光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在云上幻境的主题饰品上市之后,我让设计师专门做了一对订婚戒指,现在它们就在我的行李箱里,你要看看么?”
殷念更加震惊,她无措地说:“陆子栩,可我们交往还不到三个月……”
陆子栩纠正道:“不,如果算上布拉格的相遇,是一年零三个月。”
殷念不可置信地摇头道:“陆子栩你疯了,到底是我喝醉了,还是你喝醉了?”
她想站试图起来,却被他一把扯进怀里,下一秒便躺倒在柔软的地毯上,她急于挣扎,可陆子栩摁住她的肩膀,俯身吻了上来。
猝不及防的亲吻和还未散去的酒意让殷念应付不暇,身下的短绒地毯平整得没有任何着力点,她艰难地伸出手,却只抓住了几根断裂开的纤维。纠缠之间,她低声请求:“这太突然了,能给我些时间考虑吗?拜托……”
而下一刻,她缩回的手指却被陆子栩紧紧抓住,他们指骨的关节仿佛都要嵌刻到一起。陆子栩应允道:“好。”
可他接着又说了一句话:“从现在开始,到午夜十二点,这就是你的考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