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幕后的那个人,凌楠私底下猜测过很多次,这个人必须熟知陆家往事,深谙陆泱痛点,知道这个方法能够一击致命,而且陆泱一旦病倒,这个人又会是直接获益者。
想到这里,凌楠就头皮发麻,因为在诸多条件的指向下,那个人已经呼之欲出了,就是坐在他身边的陆子栩。
但此时,陆子栩只是面无波澜地喝着茶,然后问了他一句:“你在想什么?”
凌楠的额头上忽然冒起了冷汗,然后不自然地笑了笑:“没什么。”
从陆子栩提拔他至副董事长开始,凌楠就已自动选择划入了他的阵营,在没有足够大权力的现状下,凌楠除了乖乖听话,并无他法。
这个回答有些生硬,陆子栩却并不在意,只是继续问道:“凌楠,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爸爸的?”
凌楠想了想,而后说:“大四那年,我和团队在学校礼堂做一个虚拟产品的presentation,他听完就直接找到了我,问我要不要来浮光工作。这样算来,应该有十几年了。”
“那你觉得,这十几年来,对他了解多少?”
这个问题有点儿棘手,虽然说语言的艺术多在于看人下菜,可凌楠却不大清楚,陆子栩和陆泱到底是怎样的关系,是亲情居多,还是仇恨更甚。他思考了一会儿,谨慎地回答道:
“要说前些年,他强势能干,做事绝不拖泥带水。但自从病了之后,我开始照顾他的生活起居,慢慢觉得他开始有顾虑了,亲情在他心中的分量更多了些。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大少爷,都是一样的。”
陆子栩听罢,神情阴郁了下来,接着沉默了一段时间,他的沉默让凌楠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长久之后,陆子栩终于开口:“凌楠,自始至终,我要的只是事情的真相而已。他既然不愿说,那我就逼着他说。”
听到这句话,凌楠更加心惊胆战,陆子栩这么说,是否表示陆泱生日的那场风波,是他一手策划的?
而说完这些,陆子栩面色依然如常,可他似乎也失去了品茶的兴致,只是起身道:“我先回去了。”
凌楠不敢怠慢,也随他一同离开。
没走几步,陆子栩忽然叫住一个女服务生,用英语吩咐道:“麻烦为我准备一份午间简餐,送到V608客房,顺便再拎一桶冰块过去。”
服务生对这个奇怪的要求感到疑惑,陆子栩却直接递给她100欧元:“还有,你告诉住在里面的女客人——陆先生说,睡懒觉也要有个限度,要么乖乖起床吃饭,否则就把冰块全塞进她的被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