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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对峙(2 / 2)

陆子栩虽没有预料到这一点,不过他能确定的是,即便如此,陆知言也再回不到FL了,光是那一屁股债,就足够让他焦头烂额好几年。

想到这里,陆子栩仍然模棱两可地说:“抱歉,还是那句话,爸爸他怎么想,我不知道。”

薛铭听罢,忽然苍凉地笑了:“陆泱这样精明无情的人,怎么会生出陆知言这么个废物儿子。反倒是你,小栩,你和他,才像是一家人。”

陆子栩不痛不痒地回应道:“谢谢夸奖,薛伯伯。”

可这个时候,薛铭的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但你为继父这样尽心尽力地铺路搭桥,扫清障碍,值得吗?”

陆子栩继续为薛铭添茶,而后说:“如果做每件事都在权衡值得或不值得,那活的岂不是很累?顺其自然就好。”

“好一个顺其自然。”接下来,薛铭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老照片,推至陆子栩面前:“那么你来看看看这个。”

陆子栩轻轻拿起照片,画面上是他的生母郁夏,她手持画板坐在紫藤花架下,挥动着手中的画笔,一脸专注认真,似乎并未注意到有镜头对着她。单看照片并无不妥,可当陆子栩翻至背面时,上面却有一行字:

“郁夏吾爱:

自分别后,夜不能寐,心有戚戚。尘世千万,吾独有汝一人而足矣。望汝常安,莫失莫忘。”

陆子栩一眼便认出来了,那是陆泱的字迹。可这样暧昧不清的语气,根本就不该出现在长兄和弟媳之间。

见陆子栩变了脸色,薛铭冷冷地说:“兄弟之妻不可欺,况且那还是他的亲生弟弟。我知道你的生父陆源自幼心脏不好,离世的原因也是心脏病复发,可你难道不好奇,他的心脏病到底是怎样复发的么?”

话音未落,陆子栩就“哗”地起身推开椅子,将照片揉成一团塞进口袋,继而决绝地离开。

而薛铭也站了起来,在他身后喊道:“小栩,我是为你好啊!擦亮眼睛看看清楚,这么些年你陪伴的,不过是个龌龊卑鄙的伪君子!”

陆子栩听罢,在包厢的推拉门前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薛伯伯,今天这些话,如果你告诉除我之外的第二个人,我保证让你明天就滚进监狱。”

他说完这番话,便将门重重地拉上,而薛铭愣愣地在原地站了好半天,待缓过劲儿来后,他才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喃喃地自言自语道:

“道无用术,必损阳寿,罢了,罢了。”

而陆子栩一路下楼,衣角仿佛沾着风,直至坐到车上,他才得以深长地呼吸。握上方向盘的双手冷得像冰,一如他的心,跌入谷底,万劫不复。

无论过了多么漫长的岁月,关于亲情的刺都始终扎在他的心里,虽然他万分抗拒,可就像蜜蜂一样,一旦拔出刺,便再也活不长久。

可现在,这根刺又扎进他的身体多了一寸,陆子栩将额头覆在方向盘上,忽然感觉到灵魂深处传来的钝痛,它在身体中长出根须,吸食他的血液,从此再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