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念愣住了,这分明跟他现在的工作不沾边:“我还以为你在商学院念过书。”
“并没有,现在的父亲从未有过让我从商的打算,学美术也是他的决定。因为这样一来,我就威胁不到家业。”陆子栩微不可闻地叹息:“也许他也没想到,这个计划最终还是失败了。”
殷念想到了Stel告诉她的陆子栩的身世,忽然有些替他难过。
“你可以想象那样的画面么,你坐在客厅里,而房间的人在窃窃私语。所谓家人相处,永远是试探和防备的死循环,既然融不进去,那就只能武装自己。”
听完这番话,殷念陷入了语言组织无能的状态,她不知道是该安慰,还是转换到一个开心的话题上。
那些豪门子弟又有什么可艳羡的呢,有时候,他们还不如市井小民幸福。
而陆子栩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殷念犹豫再三,生涩地询问道:“要不要……喝点儿汤?虽然味道你可能瞧不上,但我确实尽力了。”
“不用。”陆子栩毫不客气的拒绝让殷念感到很没面子。可他接着说:“Niya,或许你觉得我是一时寻欢,但事实不是这样。”
这句话言之凿凿,不容置疑。殷念一时间竟开始动摇了,手脚又变得冰凉,她的心中泛起一阵无法名状的难过:“陆子栩,按理来说,我应该是讨厌你的。”
“那实际上呢?”
殷念满心挣扎与不安:“我不知道,我回答不了。”
她觉得自己被拉进了虎穴龙潭,想拼尽全力找一个出路,却迈不动步子。就像在梦境里,明明想开口,却无法吐露一个字。
陆子栩忽然将她的身体扳回来,面对向他的位置,双手捧住她的脸颊,抵着她的额头说:“你知道,治愈感冒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吗?”
也不等她回答,他便继续道:“就是传染给下一个。”说罢,他低下头,似乎又要吻她。
殷念觉得这个理由太过荒谬,慌忙将他推开。也许是因为陆子栩病了,这次她推开得轻而易举。殷念难堪地后退了几步:“这样不太好,我还是帮你去拿药吧。”
她说完这句话,便迅速地逃离厨房,跑到客厅将储物柜中的药箱拿了出来,而后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翻找感冒药。有的人表面看去精致小资,实则生活能力一团糟,殷念就是这样的人,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西药名字,她根本不知道什么药对什么症。
而此时的陆子栩在她面前蹲下身子,从一堆五花八门的东西中拿出一盒镇静助眠的药,淡淡地问:“你更年期提前了?”
看着眼前人一脸戏谑的样子,殷念更加尴尬,她解释道:“哦,这估计是我妈的药,我从家里搬出来时随便拿的。”
她说罢,正准备继续找,陆子栩却“啪”地将药盒关上,殷念闪电般地缩回手,继而听见他似笑非笑的声音:“别找了,等你找到,我的病也就好得差不多了了。”
他的下一句话是:“Niya,要你说明自己的心意,难道就这么困难?”
殷念傻愣愣地蹲在原地,费劲地思考了一阵子后,闷声闷气道:“那如果我说不可以,会有用吗?”
陆子栩点点头道:“有用。”他顿了顿,看着满目诧异的殷念继续说:“用处就是,我本来不打算吻你了,但现在改变了计划。”
殷念刚觉得苗头不对,却被陆子栩牢牢拽住手臂,她一个没站稳,直接跌进了他的怀里。下一秒,陆子栩用右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再一次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