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汪家大宅的路上。
沈怀月又一次从汪建友身上看到了一股浓浓的怨气。
本来,沈怀月还以为这些怨气纠缠汪建友,应该是为了讨债。
可仔细观察以后,沈怀月发现,汪建友身上,竟隐隐约约带着一层薄薄的红色功德光晕。
这功德光晕是一个人经常行善积德的象征。
这就奇怪了。
红色功德光晕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会有的,一定是善事做到了某个程度才会拥有的。
一般拥有这个的都是大善之人。
而怨气只纠缠手上沾染过人命,血债的大恶之人。
这两者……怎么可能共存在汪建友身上?
想到这,沈怀月看着汪建友的面相,过好一会儿才忽然问:
“汪叔叔,最近几年,你身边是否有跟你关系较近的亲友或者是好友过世?对方过世的时候,你是否没跟对方见上最后一面?或者,你最近是不是有过什么灾祸?”
汪建友被问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摇了摇头:“我亲人健在,没有你说的情况,但是…我半年前,的确和五个朋友一起发生过一场登山意外。”
“当时我们约好了一起去登山,可是…”
汪建友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色不是特别好看,话也戛然而止,似乎是接下来的内容很难以启齿。
沈怀月没有催促。
只是耐心的等着。
汪建友叹了口气,继续说:
“可是,没想到,这次的登山活动却出了意外,我负责准备的安全绳索在登山途中忽然断裂,除我以外,另外五个好友全部坠崖身亡。”
汪建友说到这儿,原本镇定的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他看着沈怀月:“当时我被警方带去调查,还有媒体记者进行专门报道来着,只不过热搜被压下来了,你仔细上网去查,还是能查到的。”
“那五个好友的家人我给了经济补偿,但就算如此,至今为止,还是有很多人不相信我,私下里网暴我,辱骂我,往我家里邮寄一些可怕的东西。”
“他们觉得我是故意的,毕竟六个人一起登山,除了我以外,其他五个人的绳索全都出了问题,这也太巧了。”
“可警方已经仔细调查过,如果我有问题,他们早就把我抓捕归案了,怎么可能会任由我这样逍遥法外?”
“我们六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常深,退一万步来说,我就算真的要害死他们五个,我又怎么会选择那种愚蠢的方式?”
“我不可能是凶手!”
汪建友边说边握紧拳,额头青筋凸起。
沈怀月很理解他。
虽然汪建友对外不断施加手段,压热搜,收拾网暴者,对内恩威并施,在亲人,以及所有下属面前都表现的异常强大。
但实际上,光是亲眼目睹好友接连去世,就已经足够让他身心受创了。
网上那些扑面而来的舆论打击,他怎么可能会没感觉呢。
所谓的淡定从容,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
想到这,沈怀月用余光瞥了眼一直都在开车的李司机,以及坐在副驾驶座上,模样精致干练的那个女秘书。
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假设,那五个亡魂从死后开始,就一直都在附近徘徊。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们怨恨的对象根本不是汪建友,而是害死他们的真正凶手。
只不过是那个凶手……恰巧一直都在汪建友身边?
汪建友身上的怨气……会不会是因为经常跟这个人在一起,所以才沾染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