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着小狗的脑袋,感受到蒋澄舟的情绪好了不少,小狗像默默松了一口气。
蒋澄舟重新站了起来,继续去看书架上的一堆书。
还是没什么,但她发现了一副用于散热的方子,虽然不治本,但目前让人退烧也是个好方法。
都说中药可以提升抵抗力,至少可以多活几天。
上面的药材光有名字,蒋澄舟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好在老人家的药柜上都有标记,蒋澄舟也顾不上什么事什么,直接搬空了药柜,从其他家人哪里拿了辆简易的小推车。
在临走前,她又转了一次身。
她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人来到这,那时候这些人又会变成什么样子?肉身还要遭受什么样的毁坏。
如果一直没有人走进这里,千百后就是一具又一具的白骨。
蒋澄舟想起哪位老人写在桌子上的一句话:如果我无声无息的死在加重,可以请你帮我烧了我的尸体吗?灰烬让他随风飘**在我这一辈子也走不出的大山。
还有村长门口。笨拙的刻这的一排字:我们将归往深山,随风而去。
蒋澄舟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过她回过头,忍着恶心把所有人都尸体都运了出来。看着那一把火烧干净了一切。
一阵风,满天的骨灰飞扬。
小狗一直再叫,却没有丝毫的阻拦。
他们将归于他们一生所处的深山。
直到地面上再也看不见明显的灰烬,蒋澄舟才感觉死亡可以离自己这么近。
看了许久,蒋澄舟意识到自己再不离开的话,就不能在天黑之前回去了。
在小狗的带领下,他一路做标记,在羊皮纸上尽可能的画出大概的地图,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再来到这里看到这份地图,但他决定还是画一个。
只是这个森林太大,每一处都一样,羊皮纸上的标记显得很鸡肋,而她又找不到带颜色的东西,只能用石头尽可能的去刻。
第二天带着小刀又去加深了一遍,把羊皮纸放回了那位老爷爷的桌上。
接下来的日子,他甚至学会了煎药,感觉好像也没有那么难,未病倒的人,喝下之后都有了明显的好转,虽然只能维持一段时间不发烧,但也足够了。
蒋澄舟没有提及关于银籽的背叛,目前,这些人未必受得了打击,她只是充当着一个善良的好心人。
这些人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恨她了。
在服用过药退烧后,甚至还会跟她主动搭话。
“澄舟姐姐,你真厉害。”蝉夸到。
蒋澄舟摇摇头:“我说了只能治标,不能治本,你们还是会反复发烧,直到耗空自己的身体,再多的我不懂,医术也帮不了你们。”
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只是大家也都很明白,如果不能完全解决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疫病终止在他们这里。
从来没有一个人萌生过逃跑去找医生的想法。
只是在拿到药方的第二天,蒋澄舟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头晕,心里的第一个想法便是:果然还是逃不掉。
不过在难受到坐不起来前,蒋澄舟一直倔强的在外面呆着。
发烧生病这种事情,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很难受,就像是原来有见效较快的西药,在没退烧之前都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