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在父亲口中重复了无数遍。
沈翊安好像知道了,那个叔叔一直不让他说是因为父亲和那个叔叔有仇。
沈翊安感觉自己要被打死了,直到木门被猛的推开,后面发生了什么沈翊安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那天起,他再也没见过那个叔叔。
约莫能下床了,踩在其他人口中得知,那个叔叔那天闻讯想来救他,却父亲拿了把刀将那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叔叔捅死在了门口。
这种小地方,死了人,花点钱就可以解决。
更何况,叔叔和父亲的恩怨是全村人都知道的,大家都怕父亲,也都觉得叔叔不是什么好人,没有人会去替叔叔说话。
沈翊安也是同时才知道。
那个叔叔才是他真正的父亲,但自己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姓言。
早年言叔叔是村里知名的学长,学识十分精湛,但却因为名字要避讳一直没有考秀才。
他与母亲私定终身。
却不料参军几年,回来的时候母亲已另嫁他人,当然,这一切都是他的养父逼的。
后面因为一场醉酒,母亲怀上了沈翊安。
父亲要面子,不敢将真相声张,只对外说这是自己的孩子,明里暗里,全村人都看得出来父亲讨厌言叔叔,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但言叔叔那郁郁寡欢,不愿开口与人交流的性格,确实不及当年讨人喜欢。
沈翊安在想,如果那天他不反驳,老老实实的挨这一顿打,言叔叔是不是就可以活下去?
他一定可以考上秀才,他要外出做官,到时候是不是可以将言叔叔接触这个偏僻的小城?
沈翊安把所有的罪过都安到了自己的身上。
后来再长大一点。
沈翊决去参了军。
沈翊安考上了秀才,一边准备着下一场考试,一边在城里教书赚生活费。
他沿用了言叔叔当年的教学方法,通俗易懂,不少大户人家都请他来做私塾老师。
沈翊安也赚到了不少钱,逐渐有了底气。
赚来的钱一部分寄给了远在边疆的沈翊决,剩下的就全都留了下来,他是在是不愿意交给他的父亲。
但如果他父亲直接写信表明了要,沈翊安也会给。
直到那一天,沈翊安收拾东西,准备进京赶考才回了一趟家,除了路费,他把身上所有的钱都交给了父亲,算是结了这几年的养育。
听说了,他要去进京赶考,父亲没有其他人家知道这样消息的愉悦,反而大怒。
也是,进京赶考路途遥远,不知道要花多少钱,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其这样,父亲更希望他留在这里做一名私塾老师,可这不是沈翊安想要的,他想要的是更高的权和利。
不知道从哪一天起,这就成了她所追求的,仿佛再多的才学也没用,唯有权和利才可以让他摆脱他不想接触的一切。
沈翊安抓住了父亲打过来的手,抓的很用力,父亲的表情都因为疼而扭曲。
“沈翊安……你……是我养大的儿子,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必须要听老子的!”
沈翊安抿着唇,最终也是压下了心里的怒火:“我是沈翊安,不是任何人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