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安疑惑地盯着蒋澄舟,随后轻笑一声,反问道:“你觉得我有什么方法?”
蒋澄舟一噎。
她虽然知道沈翊安有实力,但是现在她的身份是一个村妇,要是说出什么来,说不定下一秒就死翘翘。
她努力睁大了自己的眼睛,放软了语气,“沈翊安,你就想想办法嘛,现在我们可是唇寒齿忘的关系。”
男人挑挑眉,眼前之事与他仿佛没有任何关系。
“恕我无能为力,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赶紧走。”
蒋澄舟心都凉了半截,那可是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销路,不想就这样毁在权贵手中。
“沈翊安,你一定有办法的,你看我们一家待你也不薄,就当作是报恩可好?”她继续软磨硬泡,甚至开始威胁,“要是我们的生意断了,没了收入,你也别想吃的好睡得好。”
“每天要上山砍柴两个时辰,下地挖土两个时辰……”
沈翊安垂眸盯着她,幽深的双眸中隐隐带着一丝笑意,就像在看蒋澄舟的笑话似的。
蒋澄舟愣了半瞬,眉宇间有丝愠怒。
她瞪着面前无动于衷的沈翊安,道:“沈翊安,我们蒋家待你也不薄,现在出了事,你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真是冷血无情!”
面前的女人微微鼓起腮帮子,明明又黑又胖的脸,竟然还有一丝可爱。
沈翊安掩下笑意,这才缓缓道:“那杨氏身份未必是真,若是当真有权优势,早就将你们赶回了家。”
语气意味深长,蒋澄舟愣了一下。
他是在暗示她吗?
蒋澄舟仔细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一切,杨氏有个弟弟是县衙衙役,如果真是如此,早上她提出报官时,杨氏应该趾高气扬的拉着她们去县衙,而不是慌张。
“所以,你的意思是杨氏根本就没有那个弟弟,只是吓唬我们的?”
只见沈翊安轻轻点了点头。
蒋澄舟瞪大了眼睛,刚才的怒火顿时消散,她佩服的看向沈翊安,“佩服,没想到是这样……我赶紧去找酒店老板娘问一下!”
说着,便一溜烟的跑开。
沈翊安眸光不明的盯着那身影,半晌才抬腿跟上。
蒋澄舟直奔酒摊,刚才的大娘正在舀酒,抬头便见蒋澄舟风风火火的模样,有些意外,“姑娘,你还不走啊?”
“大娘,我想问你一件事情,那杨氏真的有个弟弟在县衙吗?”
大娘有些错愕,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愣了一下才才反应过来,连忙往四周瞅了瞅,靠近了小声道:“你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我自己猜的,早上我说要报官,按理说杨氏应该巴不得,但她非要下午来威胁我们,我在想……她莫非只敢吓唬吓唬我们?”
“哦哟!”
大娘脸色变了变,对蒋澄舟竖起了大拇指。
她本来只是善意的提个醒,并不想掺和进这些琐事里面,但这妹子自己就猜了出来。
“实不相瞒,那杨氏确实没有那个弟弟……不过,县衙里还是有人,是那杨氏的私交。”说着,酒摊老板娘脸上划过鄙夷,”不过,她们交情并不是太深,但是平常老百姓也不敢随便就去招惹啊。”
蒋澄舟托着下巴,眉头紧锁,神色有些疑虑。
有私交,如果非要对簿公堂,她们也是吃亏。
“谢谢大娘了!”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冲酒摊老板娘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