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川安葬在了隐巷。
来的人着实不太多,大家都觉得二月二这个吉祥的日子,来参加葬礼是很不好的事情。
来看陈北川的人寥寥无几。
张琳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几乎看不到什么风骨。但依旧挺着身板,迎着来的人。
江老异常沉默,扔了一盒烟给陈北川。
他说,“和你爸学的臭毛病吧。还死我前头了,我还想有人给我养老送终呢。”
他摔了烟背着手想走,到了最后迎着风,他还是回头。
“但是,你倒和你爹一样有骨气。”
“好样儿的陈北川。”
人陆陆续续走了,只留下遇意和余止旭两个人。
余止旭始终没吭声,像从前一样沉默,只是比从前更沉默。
他点了烟,风吹乱了他火,以及刚飘落的雪花。
二月蓦的飘起了雪花。
大抵是乱了心神,余止旭始终不知道说什么。
是安慰遇意,还是安慰自己。
墓碑上的照片是陈北川和陈叔一起照的,随口玩笑的话竟成了今天的真实。
照片上的陈北川正年少,正板的脸和陈叔有几分相似。
两根烟燃尽,余止旭起身离开。
临走时候,余止旭丢给遇意一把钥匙。
“房子里东西你收拾一下,能拿的都拿走吧。”
“还有,去琳姨老家一趟,陈北川给你求了个东西。”
遇意手握着钥匙,再抬头时余止旭已经不见了。
遇意抬头,看着照片上的陈北川。
他在看着她。
遇意觉得自己好像老了,有些追不上的他脚步了。她被生活磨平,和生活奔跑。
但陈北川还是陈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