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漫话落,沈氏猛地回头看向她,直觉告诉她她说的是真的,雪御并没有在皇上面前求情,而是在城西茶楼坐了一个时辰!她就说雪御今天回来后就怪怪的,眼神一直在躲闪着自己,原来是骗了自己心虚了!想通之后缓缓转过头,拉着雪茹朝秦王府外走去。
她错了!是她太天真,连自己的枕边人都不愿意出面的事,雪漫和秦王又怎会愿意冒风险呢?
雪茹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她知道雪漫不必拿谎言来骗自己的,只是自己一直从小尊敬到大的父亲真的是雪漫口中的小人吗?
看着沈氏母女失魂落魄地离开,雪漫心中并没有什么感慨或愧疚,只是觉得咎由自取和所托非人罢了。
第二天午时,沈氏在午门外的菜市场亲眼目睹自己的父亲在刽子手手起刀落的瞬间人头分离,只是她的内心没有任何波澜,她现在的心境用一句话来形容最为合适:哀莫大于心死。娘家不在了,丈夫与自己不一心,女子的悲哀好像都在自己身上体现了,是自己作孽太多的缘故吗?不得而知。
一场行刑快的如同疾风骤雨,转眼间已经是阴阳两隔。因为朝廷明文规定,凡是因犯罪被杀者不许厚葬,所以沈氏只带了两个家丁一辆马车,准备送沈庆最后一程。
在城外的小树林里沈氏早已命人挖好了坑,把人运到之后,草草下葬。可怜沈庆谨慎本分一辈子,到最后却死于身犯重罪,落得个死无全尸不说就连口像样的棺材都没有。把人遣散后,沈氏在沈庆的坟上痛哭出声,许久之后,擦干眼泪,失魂落魄地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回了丞相府。
因为今日宫中重新宴请新科三甲,作为当朝丞相的雪御必然要到场,所以沈氏回到府里的时候又独自面对了一次疯掉的母亲被官兵抓走的打击,知道无力挽救,已经死心的沈氏跪倒在齐氏面前磕了三个响头后转身进了佛堂,这辈子就青灯古佛了结残生吧!
新科状元假冒案到此算是正式终结。有人失意就有人得意,被正名的颜翼尘是当之无愧的新科状元,皇帝对他万分满意,就在今天,他是整个宴会的主角。
秦柔晴知道今天他会进宫便早早地梳洗打扮好,在举办宴会的御花园旁边的比较隐蔽的小亭子里等着了。巳时的最后一刻,颜翼尘等人终于出现在了御花园,只一眼,秦柔晴的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她终于又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了,她想她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吧?只是不知道他对自己是什么感觉。
满腹韬略的颜翼尘不是胸无点墨的谢贤庭可以比拟的,席间无论皇帝问什么,他都能应对自如,而且看得出来皇帝对他的回答很是满意,因为皇帝一直面带笑容,频频点头。
在场的要员们也都因为朝廷得到了颜翼尘这样难得的人才而或恭维或真心欣慰,少了太子,整个宴会倒是和谐了不少。
“颜爱卿今年春秋几何?”
“回皇上,臣已虚度二十光阴。”皇帝突然问及年龄,虽然有点奇怪,可颜翼尘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