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
“启禀王妃,今日天刚亮齐氏便出现在了丞相府大门口,正巧遇到沈氏送雪相上朝,不顾形象大声嚎哭,雪相看似很不耐烦,命沈氏把齐氏带进了府里,说是等他回来再说,而且沈氏对齐氏说雪相已经答应在皇上面前为沈庆求情了。”雪漫刚起床,竞风就在门外求见,被允许进屋后一字不落地把自己在丞相府门口听到的和看到的都一一汇报给雪漫。
没有任何吃惊,齐氏去找沈氏完全在雪漫的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齐氏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就去找她女儿,现在看来这齐氏倒还有点脑子,只不过再聪明也要去军营当妓了。
“知道了,你去忙吧。”玩弄着自己的指甲,雪漫漫不经心地说。
“是,属下告退。”竞风退出了房间。
跟雪漫一起在丞相府受过委屈地萌儿深知雪漫心里对沈氏母女的厌恶和恨意,现在沈氏的母家出了事,正好是打击沈氏嚣张气焰的时刻,可为什么自家王妃只是让竞风去丞相府探探情况就完了呢?
萌儿的犹犹豫豫和想说又不说的样子都被雪漫看在眼里,实在看不下去了,雪漫无奈地说道:“有什么话就说吧,我真怕你再憋出个好歹来。”
既然雪漫都已经发话了,萌儿也就不憋着了,她很不理解地问:“王妃,齐氏去找沈氏了,而且雪相爷已经答应去皇上面前求情了,你怎么不着急啊?只要你跟王爷说一句话,那沈庆肯定就没救了呀!要是这次沈庆真的被救了,沈氏和二小姐岂不是更目中无人了!”
“傻萌儿!”似笑非笑地看了萌儿一眼,雪漫站起身来走到院子里,一边做着简单的锻炼动作一边跟萌儿说:“这件事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君无戏言你以为只是句空话呀?他雪御自己几斤几两重本人比谁都清楚,皇上岂是他能劝住的?而且凭他的性格,你觉得他是会为了一个沈庆不惜冒着惹怒皇上自断前途的人吗?他说这话也就是为了安抚沈氏罢了,别太当真了。”
“哦,原来王妃你已经看穿一切了呀!怪不得你这么沉得住气呢!是萌儿见识短浅了,嘿嘿。”萌儿其实比雪漫还大一岁,可是她知道自己比不上王妃聪明,就像这件事,要不是王妃跟自己说这么多的话,自己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对雪漫萌儿是既忠诚又钦佩。
在院子里闲适地走着,雪漫嘴角带笑笃定地对萌儿说:“看着吧,沈氏一定会来求我的,你说到时候我要怎么拒绝才好呢?哎呀,真伤脑筋!”
听完雪漫的后半句,萌儿觉得自己额头挂满了黑线,王妃,你这么调皮真的好吗?她已经在心里默默地为沈氏默哀了,栽倒自家王妃手里就等着被折磨吧。
一切就像雪漫分析的那样,在朝上雪御一言不发,下了朝直接出了宫,只是他没有马上回家,而是绕到了离家最远的城西的茶楼,在里面的雅间坐了一个时辰。
等他回到丞相府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了,沈氏和齐氏早已等得心焦,好不容易把雪御盼回来了,一听到门房报相爷回来了就立马出屋迎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