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淅沥沥的小雨打在秘牢的窗台上,“滴嗒嗒,滴嗒嗒,滴嗒嗒……”
叶苏纨缓缓睁眼,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年幼的叶苏纨和花蓉,他们相依为命,一起吃饭,一起干活,一起挨打,一起挨骂……
迷迷糊糊间,她的被子被人掀开横空抱起。
“参见王爷~”
“去请洛神医过来,王妃发烧了。”
叶苏纨意识模糊,这声音她听着像江逾白的,可又有些低沉,更像褚晏清的。
门开了,走进来一个男子,她看不清是谁,那人直至朝着床头走来,替她掖了掖被子。
她勉强撑起沉重的眼皮,沙哑的嗓子像鸭子声音:“江逾白,你别走~别走!”
“王妃,可好些了?”
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她看着眼前的人,像江逾白又像褚晏清,两个身影恍恍惚惚,好像重叠了。
“王妃?”
那人轻声唤她,她依然看不清他是谁,然后眼皮沉沉地盖住,昏睡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雨已经停了。
这次她真的清醒了,她睁眼望着床帏,原来她回了喜房。
她侧目,看着躺在床前俊美的容颜,不由得缩了缩身子,看着被褚晏清握紧的手,她脸颊一热,不好意思地抽回了手,可惊动过了褚晏清。
“你醒了?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褚晏清迎上来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退烧了。”
“王爷,我睡了多久了?”叶苏纨伸手捏了捏的高挺鼻梁询问。
褚晏清温柔地笑着:“你睡了两天了。”
“什么?”她的身子突然如遭受电击一般,猛然坐起。
“你怎么了?”
褚晏清看她惊讶的样子,故作疑问。
“花蓉呢?”
说起花蓉,她眼眶一红,垂眸的瞬间,眼泪顺着长长的睫毛落下,砸在她的手背上。
“你说的可是下毒畏罪自杀的那名侍女?”褚晏清面色一冷,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夹着愤怒。
叶苏纨看他的神情就猜到这会是生气了,她擦拭掉眼泪解释道:
“王爷,花蓉跟了我多年,我们情同姐妹,她是受人蛊惑,被人利用才会下药,她的目标也不是王爷,她是为了毒害我。只是她如今已经悔过,还请王爷念在她已经死了的份上,绕过她吧!”
她起身半跪在**,朝褚晏清磕了头。
褚晏清见她如此袒护婢女,也稍微动容了:“死了,就这么死了还真是便宜她了。不过有人害你,本王定不会放过他,本王让江逾白查清事实真相,杀了那个人,他就不会再害你了。”
“在王爷心里,人命如草芥吗?说杀就杀?”虽然褚晏清是为了她杀人,可她依旧讨厌古代的人如此漠视生命。
褚晏清愣了,他从没在意过这个问题。
“可他们要害你啊!他们不应该死吗?”
“即使是罪大恶极,那也应该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以前的我是这样想的,可现在我不是了。我觉得那些穷凶极恶的人,就应该被折磨而死,不应该让他们死得太快!”
叶苏纨如此说着,她现在是真的这样觉得。
这个世界上坏人太多,害人致死的人也很多,她其实不是什么太善良的人,可她坚信正义会得到伸张的。
“王妃,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褚晏清眼神微眯,审视着她,以前的她势必要为正义发声,让罪犯受到律法的制裁,如今才隔了几个月,就改变了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