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这个江逾白这么快就察觉了她的身份。
她故作镇定,装作泰然自若的样子,“督主大人,真是好记性。毕竟都一年前的事情了,万一是你记错了,眼花了呢?我一直都是这样子啊!”
江逾白被她滑稽的模样,逗笑了,“也对,可聪明胆大的叶小姐,怎么会被叶夫人卖了呢?”
她不知道,江逾白已经审问过李心月,并且交代了这些年她虐待叶苏纨的事,所以他很笃定,那天他从船上救回来的人,并不是叶府的嫡小姐。
“那个,就…李心月太狡猾了,我就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小丫头,自然斗不过她呀!”
“斗不过?你可是管她要了很多陪嫁品啊!”
他无情地拆穿狡辩的她,还不忘冲她挑了挑眉毛。
她倏地起身,生气道:“你明明都知道,为何还要故意问我?”
“可本座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啊?”江逾白也起身,俯身在她旁低声道。
“好吧!只要你把花蓉救出来,我就告诉你!”
既然他都知道一大半了。告诉他又何妨,反正等救出花蓉,她一死。
他拿她也没什么办法了。
“那就一言为定!”
江逾白的冷眸闪过一丝戏谑,他觉得她真的太有意思了。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也是东厂的人,那人迅速下马,走到覃彧耳边说了几句。
覃彧一脸焦急地上来,附在江逾白的耳旁细语:“督主,眼线来报,濯金公公带人去了东。”
“他还是按捺不住了?可是为李心月而来?”江逾白不屑的笑笑,眸底划过一抹冷意,似乎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是!”
“你要是想逛,拿着这些去买东西,早点回府。”
江逾白丢给叶苏纨一袋银子,叮嘱她早点回府。
她一把拉住她,“你会放了李心月吗?”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眸,就怕他说出的答案不是她想要听到的。
想起原主被李心月折磨的那些日子,她就不想他放了李心月,她不是善人,恶人就该有恶报。
但是听覃彧的口气,来者不善,她不免有些担心。
“本座自有分寸。”
不等她细说,江逾白转身上马,带着覃彧他们一行人回了提督东厂。
心里虽担忧,但想到他应该会护着自己的,她便也打消了疑虑。
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银子。一阵欣喜,拿出最小的一颗碎银子,放在桌上,大气地说:
“老板,不用找了。”
小贩殷勤地过来,拿着银子欢笑,朝她躬身行礼道:“谢谢小姐!”
“昭愿,走,买东西去。”
她兴奋地招呼昭愿,走向更热闹的地方。
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她所有的底气,好像都是江逾白给的,在叶府,她知道是江逾白送她回来的,叶家不敢怠慢她,于是对谁都不客气。
也是他从睿王府救了她,带到东厂,最后请来太后救她。
今天又是他给银两,让她在小贩面前扬眉吐气。
她对他除了感恩,还有些不明的情绪在心里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