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饭店的门,傅年笑着摸了摸荏依的头,“吃醋了?”
虽然是疑问,但语气里是满满的肯定。
荏依嘟着小嘴,“漫漫跟我说,你和美女在吃饭。”
傅年看她吃瘪的样子可爱极了,忍不住轻轻地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下午不上班吗?”
当然上班,只是一听傅年,她根本就顾不上,一心只想冲到这里来,看了看手表,荏依尖叫一声,“哎呀!我要迟到了!”
下午,傅年一到医院就被拉去换了手术服,“病人情况怎么样?”
小护士说,“不太理想,傅医生,二次出血了!”
“家属呢?”
“没有直系亲属,只有个女朋友陪着,病人还年轻,刚刚31岁。”
傅年熟练地接过片子,仔细查看着出血点,然后淡淡地对小护士说,“叫家属来,做手术准备,让家属签字。”
不一会儿,医生办公室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进来!”
“大夫,我男朋友他情况怎么样?”一阵高跟鞋的“嗒嗒”声响起,傅年有些心烦,转过头去刚想说话,却对上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来的女人突然愣住,脚下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傅年脸色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眸子也变得深邃无底,看不出他的想法。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温言。
只是此时的温言,一头利落的短发,欧式大双眼皮和深邃的酒窝,没有一样能跟当年那个爱笑温暖的温言联系起来,即便是在这么狼狈的时刻,她依然妆容精致,只是厚厚的粉底微微裂开,难以遮住她疲惫的倦容,只是那张艳丽的红唇显得气色稍微好一些。
如果不是温言看他的眼神那么难解,傅年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人是当年高中是一袭飘飘长发的温言!
没想到再见面,竟是这样尴尬的时刻,温言的心里升起一阵哀伤,又有一股气愤涌上来,她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半晌,她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傅年…”
她万分艰难地尽量维持一个正常的样子站住,傅年拿着钢笔的手悬在半空中慢慢放下来,“真的是你…”
“你变化真大…”
“是啊,谁能永远十八岁呢?”温言嘲讽似的开口,眼里满是落寞。
温言那一头精心打理过的短发,被脚上有些破皮的鞋子出卖,看得出来,这些年,她过得并不好。
“这人是…”
“是我未婚夫,”温言坚定的不带一丝犹豫的回答。
“年纪轻轻,怎么会这样?”
“唉”温言长舒一口气,“我命苦,跟了他五年,马上要结婚了,一开始高血压没有当回事,谁成想会出这种事呢?”
“放心吧,病人还年轻,手术后应该有希望。”傅年安慰道。
温言嘴角扯出一个笑,“不用骗我,虽然我不太清楚手术的流程,但是开颅手术,一个危险系数高,第二个预后肯定也不理想,能落个残废就不错了。”
“别那么丧气,手术后效果好,能跟以前一样,相信我吧!”
温言露出讥讽似的表情,“我不相信任何人,”随后又平静地看着他,“真是不好意思,这么多年没见,第一次见面这么狼狈,他就劳烦你费心了!”
傅年轻声应着,“应该的,温言,病人有直系家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