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何淡淡地开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爸爸最后的嘱托就是希望你放过她们母女。”
赵美荣突然笑了,也不管脸上精致的妆容,用袖子大把地胡乱擦着鼻涕和眼泪,“哼!到死了还在替她们那对贱人考虑,你放心儿子,我不会让她们母女好过的,拿的咱们家的,吃的咱们家的,我都要让她们吐出来,她们就等着律师函吧!”
方何看了一眼母亲,她发疯的样子真的很可怕,方何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母亲周遭都充满了杀气,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人吞进肚子里去。
“妈,放过她们吧!也放过你自己,何必呢?你也到了安享晚年的时候了,她们能影响到你什么呢?”
赵美荣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就这么公然在她面前,替那个小三说话,“儿子,你在说什么?让我放过她们?她们何曾放过我了?这么多年,她们不知道在背后怎么嘲笑我,笑我傻,还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还以为自己过得那么幸福,结果,都是算计!你爸爸从没有一分一秒对我动过真心!”
“你可怜她们,谁可怜我呢?所以…”赵美荣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我不会放过她们,我要让她们千倍万倍地给我还回来!”
三天后,方华集团董事长的葬礼如期举办,来吊唁的人黑压压一片,挤满了灵堂,有几分真心呢?大部分人把这个葬礼当成了谈生意的另一张谈判桌。
方何冷漠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的佯装哭泣有的跪下哀嚎,但转脸就又神色如常,他觉得可笑,父亲活了这么多年,竟然都没有得到一分真心。
母亲侧脸对着保安厉声训斥,顺着保安眼神的方向,方何看到了角落里穿了一身黑衣的母女,不用说,母亲一定不会让她们进来。
方米然看到方何的视线朝这边来,立马冲他挥挥胳膊,方何转过脸来,对着保安说,“把她们赶走吧!”
如果要保护这对母女,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让她们出现在母亲面前,那对母女就像一根刺,每出现一次,那根刺就会扎痛母亲一次,提醒她被背叛的感觉。
方米然今天却格外的倔强,任凭保安驱逐了几次,都溜溜地跑回来,不顾保安的阻拦,她大声呼喊着,“方何,让我进去,让我进去吧!”
吵闹的声音惊扰了来的宾客,方何母亲的视线看向这边,脸上阴云密布,如果不是碍于这么多人在场,她不好出手,否则可能方米然的嘴就要被撕烂了。
方何走过去,捂住她的嘴巴,“够了!你还想在葬礼上胡闹吗?”
方米然急切地解释,“方何哥哥,爸爸的葬礼,外人都来了,我和妈妈为什么不能来?你让我们进去吧!我就磕个头上柱香就走!”
方何厉声质问,“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参加葬礼?爸爸在外面包养的情人的女儿吗?你觉得我妈会同意你这个污点出现在爸爸的葬礼上吗?”
方米然瘪了瘪嘴,没有说话。
显然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上不了台面,索性就地跪下,冲着灵堂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站起身毫无留恋地走了。
方何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倔强而又坚定,倒是有几分像父亲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