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越来越大,直至发出一阵光爆将阮晴和李昭庭都吞噬进去。
正是哭的不能在自己的阮晴,忽然感觉有异,还来不及反应,人已经站在一个暗无天日之地了。
“陛下?”
阮晴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方向,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心中想着李昭庭的伤势,更加着急了。
“李昭庭!你在哪里?”
忽然像是回应她的呼喊似的,一条嵌着夜明珠的小路在她面前出现,莹莹之光蜿蜒到远方。
阮晴立刻沿着光往前走,越走她的心越定,像有心灵感应一样,直到看到一柄巨大的剑悬在空中,而它的正下方的有一个巨大的黑色祭台,上面躺着的,正是李昭庭。
“昭庭!”
阮晴终于看到李昭庭,不由心中大喜,快步向前走去。却见空中巨剑忽然发出一阵金光,元稹在身后拉住了她:
“吾皇留步。”
阮晴一愣,转过身来,定定看向拉住自己的元稹。
只见元稹此时已于之前的模样大不相同,他一头黑发披散在身后,一直垂到脚踝。身穿一袭白色长袍如雾如霞,看向自己的那双眼,黑中带金,跟空中的巨剑身上散出的颜色,一模一样。
“元稹,你叫我什么?”
“吾皇。”
元稹语气平静的在阮晴面前跪下,双手奉上色白如玉,泛着金光的七情剑,道:
“吾皇乃驭龙者,七情剑之主。纵横三千世界,繁盛龙气。此方世界,因吾皇百年未归而龙气渐衰,妖祸四起。又因吾皇归来而龙气渐盛,万物复苏。此乃吾皇斩龙剑,斩不驯者,而重塑山河。吾皇请吧。”
阮晴一时间被他说得云里雾里,弄不清楚状况不敢接剑,又因担心李昭庭的情况,时不时向祭台看去。
元稹将阮晴的不安看在眼里,轻声一笑,道:
“吾皇是不是不记得这些了?”
阮晴点了点头,此刻她虽心有微明,但终是不能全然理解元稹的话。元稹将手上的七情剑往上递了递,道:
“吾皇穿越三千界归来,神魂有缺方才失了部分记忆。此乃七情剑真身,是吾皇之物,你收了它了,自然魂魄归体的忆前尘。”
“元稹,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阮晴止步,并不去接元稹手上的七情剑。她隐隐觉得自己接下这柄剑,李昭庭怕有不妥。而元稹却只是笑了笑道:
“我原是不知道的,这一切,是做了剑灵之后,才知晓。原来我的选择,也是天命所归。”
阮晴看着元稹无垢的脸,想着他在人世间恣意奔跑的模样,不由心中一软,伸手轻抚他的发顶,心疼道:
“所谓天命也是一种选择,只是这种选择于你,会不会太过残忍。”
“至情至爱,于吾皇,元稹不悔。”
元稹的眼中闪烁着阮晴至今都无法理解的光芒,她轻叹一声别过脸去,看向祭台上的李昭庭问道:
“元稹,为什么李昭庭会在这里?”
“他呀。”元稹不甚在意地耸肩,跟在阮晴身后往祭台走去道:“吾皇收回斩龙剑,自然是要斩龙。他嘛,业龙一条,可为吾皇祭剑。”
“胡说!”阮晴想都没想直接开口斥道:“元稹,我不许你这么说。”
“本来就是啊。”
元稹走到祭台边,指着李昭庭的胸前伤口说道:
“此子为夺皇权而强断真龙之气,才会受此惩罚。虽然他那个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家子都是踩着人头血路上的龙椅。不过他爹有无主的七情剑洗去业障,让侍剑者承受业火。如今,吾皇已归,七情剑认主,自然不会再让他们胡作非为。吾皇要想涤**人间,可拿此子既可祭旗。”
原来如此,难怪他和他爹都要寻七情剑,难怪那老天师会说李昭庭急需七情剑。
可是皇帝这样的位置,谁不是踏着尸山血海走来的,就算李昭庭不这么做,下一个皇帝,下一个张昭庭,王昭庭也会这么做。
她涤**人间?她为什么要涤**人间呢?她想做的,不过是守护所爱之人罢了。
阮晴看向闭着眼一动不动躺在祭台上的李昭庭,轻轻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转身向元稹伸出手去,元稹犹豫一瞬问道:
“吾皇,你决定了?”
阮晴淡淡一笑,接过七情剑。当金光将她包围的时候,所有记忆的碎片都被黏在了一起,错乱的记忆一瞬归位。
金光消散之际,一点殷红在她眉间显现。